贺兰奚脸上笑容僵住,急于撇清关系似的后退一步,而后正色道:“这位公子,你怕是认错人了。”
“没错啊。”那人眨眨眼,瞧着不大聪明的样子,“你身上的云纹玉佩乃是谢家人独有,从来只赠心爱之人,上面刻着我小叔叔的名字,你不是我小婶婶又是谁?”
贺兰奚下意识低头,看见自己临出门时翻找出来的东西,两眼一黑。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抢走玉佩时老狐狸面色古怪,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呵,小婶婶是吧。
很好。
“你是陈阳谢家人?”贺兰奚敛去一身冷意,勾起唇角,忽然变得客气起来。
这傻孩子保持着双手平举头顶一本书的滑稽姿势,不敢用力点头:“正是,在下谢辞。”
正经不过两句话,谢辞立刻哭丧着脸道:“小婶婶,你去替我求求情,让小叔放过我吧,手实在酸的不行了。”
爱莫能助。
贺兰奚拍拍他的肩,无情转身,将谢辞的哀嚎抛之脑后。
老管家半路迎上来,领着他去了书房,想是谢沂已经知道了他入府的消息。
若说原先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送还东西,聊表谢意,经过方才前院那一遭,贺兰奚现下只想兴师问罪,同他好好说道说道“小婶婶”是怎么回事。
等到了书房门口,只差临门一脚时,贺兰奚又忽然变了主意,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方元,把东西交给全叔。”
谢全波澜不惊,只当什么也没看见,顺着他的意带方元离开,留贺兰奚在那装模作样地叩门。
不长不短,正好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