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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下朝的大臣们不住打量,面面相觑,纷纷默不作声绕过他二人。

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

谢沂八风不动,停下脚步,好似晾了贺兰奚许久的人并非是他一般:“久不见殿下,近日可还安好?”

“很、不、好。”贺兰奚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声音越大越能证明此事,可中气十足的模样十分不具说服力。

谢沂自然晓得他因何而生气,面上仍不动声色道:“此处人来人往不甚方便,有什么事不妨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看来首辅大人还是要脸的。

贺兰奚本就色厉内荏不敢真拿他怎么样,更没有撕破脸的打算,当即顺坡下驴寻了个僻静之处,好坐下同他慢慢说。

“先生许久不来过问功课,怕是早把我忘了。”贺兰奚抱怨道。

谢沂:“微臣不敢。”

贺兰奚看他敢得很,“既如此,为何将上书房一应事务全数交给齐大人?上回遇到又为何假装看不见?先生莫非真如传言那般……厌弃我了不成?”

少年低头将唇瓣咬出血色,颇为谨慎地伸手勾住谢沂的宽袍大袖,一双眼睛欲语还休,当真是我见犹怜。

贺兰奚在人前总是肆意张扬,眼下这般委屈愤懑小心翼翼质问的模样,倒叫谢沂一下子想起了刚把人从水里救上来的时候。

防备,疏离,浑身是刺,但却能在知晓他身份后的第一时间示弱讨好,一如今日。

尽管手段略显拙劣。

“殿下是君,我是臣,哪有臣厌弃君的道理。”谢沂一口一个君臣说得冠冕堂皇,做下的事却大相径庭。

——贺兰奚从头到尾,都在被他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