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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笙四下逡巡一番,悄悄凑到他身旁压低了声音:“此人名叫萧寒声,十年前流落牧州,被时任牧州府尊的郑谦看中,举荐至北疆军中,七年时间,一路做到了参将。”

谢沂科举出身,另辟蹊径,在永明帝的有心扶持下坐上首辅之位尚且用了近十年,而此人从籍籍无名到正三品的参将,只用了七年。

比起大多数人,这样的晋升速度,说句青云直上也不为过。

即便如此,一个普普通通的参将,离主帅之位依旧遥不可及,何况阵前换帅乃是大忌。

除非……

贺兰奚敏锐地察觉到了些什么:“北疆原来的主帅是谁?”

“顺国公家的女婿郑询,郑谦的弟弟。”贺兰笙对这些事果然了解透彻,几乎不假思索,“三年前兵败而逃,策马回城时被塔木王一箭射死了。”

难怪。

倘若萧寒声有此将帅之才,有郑谦这层关系在,刚失去军中一大助力的温家必不会反对他主事,甚至会是支持的态度。

萧寒声统领北疆军队,几乎势在必行。

“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贺兰笙道,“当年促成这件事的除了顺国公府,还有那位。”

他说着,朝谢沂所在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参与了多少不好说,但你应该能看出来,在他这种人眼里,只要有利可获,是朋友还是敌人都不重要。他今日待你客客气气,焉知明日不会对你痛下杀手。”

贺兰笙在一旁循循善诱,一心想让他小白兔似的七弟远离威胁。

可惜贺兰奚不想做小白兔,只想做披着羊皮的狼。

酒席上恭维声不断,永明帝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乘着酒兴将贺兰奚招至跟前:“小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