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帝不由得笑了:“你们二人各执一词,朕该信谁?”
“臣将难训的烈马留给殿下在先,殿下不慎跌落在后,自然是臣之过错。”谢沂不愧是谢沂,连揽罪都揽得如此条理清晰。
幸而贺兰奚伤势不重,既然是意外,也就无所谓究竟是谁的责任。
确认他没事后,永明帝嘱咐一番便离开了。
方元极有眼色带着其他人下去,给二人留下一个能够清净说话的地方。
谢沂去一旁绞了脸帕过来,坐在永明帝先前的位置上,作势要替他擦拭脸颊。
“我自己来。”贺兰奚慌忙从他手里夺过帕子,胡乱往脸上擦了一通。
换了任何一个人,他或许就大大方方享受了,可若是谢沂替他做这样的事,心里的别扭便怎么也挥之不去。
谢沂没有强求,等他擦拭干净,问了一个问题:“为何不同陛下说,是有人故意陷害。”
贺兰奚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这不难猜。”谢沂总是这样清醒,“方元说是因为踏雪忽然间发了狂你才摔下来的,事发后,你又不顾伤势定要去看马的情况,我便知你有所怀疑。如若我所料不错,你不同陛下说明,是因为你没找到证据。”
贺兰奚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走后我便再没上过马,后来瞧着天没那么热了才打算上去跑一圈,没想到一跑起来,踏雪便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我仔细看过,它后腿处有被针扎过的痕迹,伤口十分细小,很容易被忽视。”
而那根针,极有可能已经被趁乱取出销毁了。
人证物证俱无,空口无凭,任他巧舌如簧,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何况兄弟相讦,这不会是永明帝期望看到的局面。
“荣王和宁王二人因何而来?”谢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