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贺兰奚才慢吞吞反应过来:“怎么了?”
贺兰笙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他知道贺兰奚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也知道他有许多事情瞒着自己,他若刻意隐瞒,问得紧了,只怕更不肯说。
不如细看几日,再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二。
“听闻父皇今早发了好大的火。”贺兰笙说着,转头悄悄看了眼他的反应。
谁知贺兰奚像是一头扎进湖里,只念着里头还没上钩的鱼,又是好半天才回他一句:“又是谁惹他生气了?”
这个“又”字用得甚是精妙。
“无非是朝中那些言官老臣。”贺兰笙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也不知犯了什么浑,一大早的跑到父皇跟前找不痛快,提什么立储的事。”
出门本是为了高兴,昨日宁王受伤口不择言,永明帝已经失了游玩的兴致,今早好不容易提起精神,想着去附近走上一走,这些言官却专挑他不爱听的讲,哪能讨得了好。
简直是变着法的在往永明帝心窝子里戳。
能留着脑袋已是万幸。
“许是有人特意为之呢。”贺兰奚随口道。
兴许是温家的人,眼见他愈发得宠,想逼着永明帝将此事提上议程。
又或者是皇后,想借机火上浇油,将永明帝对温氏母子的不耐转变成厌恶。
还有一种可能,有人想维系眼下这样谁也占不了便宜的局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