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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躺在塌上讨论起了被褥枕头的事,到底是方元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殿下,已经快四更天了。”

贺兰奚这才觉出几分尴尬,从谢沂怀中钻出来,清了清嗓子:“知道了。”

谢沂比他多活这么些年,大约全长进在脸皮上了,竟还笑得出来:“殿下慢走。”

活像刚招待完恩客叫人下回再来的小倌。

贺兰奚做贼似的来,做贼似的回,倒真像是来偷腥的。

可惜首辅大人这样的姿色,一般人约莫消受不起。

翌日一早,看完供状的永明帝并未及时发作,而是宣布了回行宫的消息。

贺兰奚眼尖发现唐运不在,问了贺兰笙才知道他夤夜回京了。

若所料不错,应当是去提审还在诏狱苟活的那位,曾真正杀死过他的犯人。

一旦唐运那边有了实证,温氏谋害皇嗣的罪名就逃不掉了。

无论受宠与否,贺兰奚终归是贺兰皇室的血脉,温氏能为了儿子对皇子下杀手,焉知来日不会胆大到行弑君之事。

何况永明帝正当气头,只怕连带着面对一众言官老臣无处发泄的怒火也一并算到了她头上。

没了温氏,顺国公府在皇城中便少了一条极为便利的眼线,许多事做起来就没那么方便了。

来日方长,迟早也会轮到他们。

来时热热闹闹,回程却一下多了三个病患。

贺兰轩也就罢了,行动不便最多在自己人面前发发脾气,碍不着贺兰奚的眼,可永明帝不知怎么想的,特意将发病后身娇体弱的谢沂塞到了他的马车里。

美其名曰尊师重道,也好方便他当面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