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奚心里清楚,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帝王,他的生身父亲,用不了多久,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永明帝还在絮絮叨叨:“再有几日就又是冬至了……你几个皇兄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早早定下了亲事,朕总想着再多看小七几眼,迟迟未曾替你相看,竟也无人来提醒朕。”
这大约是永明帝所做的诸多事中,贺兰奚觉得最正确的一件。
“儿臣的事不急,父皇养好身体才是要紧事。”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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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永明帝寝殿中出来时,外头早已没了谢沂的身影。
来此间的事情已毕,那只老狐狸自然不可能蠢到在这里傻等。
果不其然,出来拐过几个弯,在去往文渊阁的必经之路上,贺兰奚被人拉住小臂,拽进了一条窄巷里。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贺兰奚收敛笑意,后背贴在墙上,宛若一只受惊的兔子。
“大人这是做什么?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谢沂俯身低语:“更胆大妄为的事都做过了,殿下还怕人看见吗?”
他们二人,一个惦记着永明帝座下的龙椅,一心一意想着翻案打他父皇的脸。一个阳奉阴违,对皇权毫无敬意。
可不就是胆大妄为。
贺兰奚抑制不住笑意,蜻蜓点水般在谢沂唇角啄了一下,随后笑倒在他怀里。
“若是被人瞧见,本王就说是谢阁老巧取豪夺,逼迫于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