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沉稳,带着足以融化人心的和蔼可亲,白祁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忽然想起早已过世的爷爷,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喉咙梗着,过了半天才缓过来,颤声道:“谢谢您……我会努力让阿姨早日认可我的……”
娄父笑了笑,抬手理了理他的头发,又帮他抚平衣襟上的褶皱,换了个轻快的语气安抚他道:“傻孩子,别说这种客气话。你是阿丞要携手一生的伴侣,也就是我的儿子,我不敢说以后会对你多好,但我保证绝对不会比阿祁差。眼下阿丞虽说还没醒来,但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要不了多久,他又会生龙活虎地给我们添堵了。”
白祁眼睛闪了闪,只觉得积压在心里的惶恐和不安一下散了不少,侧过头对上他温和的眼睛,很轻很轻地问道:“……真的吗?”
娄父又是一笑,“当然是真的!那臭小子就是个祸害,不说遗千年,活个百八十岁的肯定没问题,怎么可能会被这么点小伤小病击倒?”
白祁被他逗笑了,积压心里的惶恐和不安仿佛找到了出口,顷刻间消散了许多。
之前那些医生说娄丞继续昏迷下去,很有可能会演变成植物人时,他是真的很害怕很害怕,这会听到娄父这么一说,他心情定了不少。
人最怕一直沉浸在负能量里,只要看到一丝光明,哪怕前途未明,也还是更愿意往乐观的方向去想,而他也只能这么坚信着,不然,他也不知要怎么撑下去了。
娄父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见他虽然恢复了点精神,但眉间还是不掩颓然。
稍稍权衡了一下,他决定先暂时瞒着妻子和古霏的那通电话,转而说道:“阿丞他妈今晚和明天白天都会在医院里,但明天下午她得回娘家一趟,等她走了,你就进去陪陪阿丞吧。”
白祁眼睛骤然一亮,有点不敢置信地望向娄父,喃喃地问道:“真的?……您真愿意让我去见娄丞?”
娄父莞尔一笑,“我当然是愿意的,只是他妈那脾气……你也已经见识到了,我不想跟她吵,也只能趁她不在时放你进去了,希望你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