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筠潼越想越自厌,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是了。

他不只讨厌自己的矫情和脆弱,连爱哭这一点也很不喜欢。

哭大概是世上最没用的东西,除了宣泄情绪,一点解决问题的实际用处都没有,只会更衬出他的无能。

感觉到肩头传来的湿意,盛奕宸心口猛地一抽,忙松开他,小心翼翼地拭去他的眼泪,柔声道:“阿潼,你要实在过不了这个坎,不如明天我们抽个时间,去他家里看看吧。”

凌筠潼愣了一愣,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可以吗?”

盛奕宸笑了一笑,“当然可以,怎么说他也为我们的这个家干了几年,去看看也没什么。”

凌筠潼仍是呆呆的,过的好一会,才靠过来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梗着声喃喃道:“对不起,我是个很麻烦的人吧……明明你有那么多更重要的工作需要去忙,却还要辛苦陪我处理这些小事情……”

盛奕宸摸摸他脑袋,纵容地笑道:“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缓一缓,你的事,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凌筠潼不说话了,默默地收紧双臂,更用力地抱紧了他,就好像抱住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支柱。

盛家佣人虽然不少,但在这过了两个春节,他早记牢了这里的常住人口。

那个偷窃的佣人,他也是有印象的,是个性子很闷的中年男人,每次撞见,都是埋头默默地做手里的活,不像其他人,聚在一起就会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