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几个小时?”岑归从队友身上收回视线后问。
“六个。”路庭说,“我只比你早半小时,醒来时已经看过了时间。“
岑归点一下头,他短暂权衡了片刻,又拍路庭一下,示意对方自己要起来了。
……也是到了这时他才又发现,人体的适应能力真的非常惊人。
人,会不知不觉习惯于某一个姿势,还会在大脑不够清醒时把它当作是理所当然的。
路庭不只趁他睡着拉他手腕,对方还有一条胳膊横在他腰间。
一整晚,两人基本便是以这么个半搂半抱的姿势睡觉。
所以岑归醒时才会觉得有人格外近,对方都不需要撑起自身,随随便便就能把额头抵到他这里。
刚刚他让有人放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爪子确实是松开了,路庭没有小孩子玩闹似的摇晃他胳膊太久。
可腰上的那一条,他不提,有人就装傻,跟一道安全护栏似的持续扣着他。
两人提前起床的人都默契地没吵醒队友,他们先后轻手轻脚离开了睡袋及桌面,让白一森跟舒藏还能再睡会儿。
拼接而成的大桌本该没那么稳固,不过对两个身手都极好的人来说,他们离开桌子时,连桌板的边缘处都没颤动。
岑归等和路庭走到小屋边角,尽可能的远离还在睡的人,他们再才做了点简单洗漱。
借由一个洗脸的时间阖眸认真想了想,将一次性毛巾从脸上拉下来时,岑归示意路庭别动,他和对方站在角落,提起了自己做的梦。
“你觉不觉得……”路庭听完岑归的梦境内容后略一停顿,他话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思虑,一种有些微妙的神色浮现于他脸庞,“……这个在你梦里出现的盘踞湖底的身影,有点像我们的一位‘老朋友’?”
岑归很快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