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这一刻莫名地不想再听见青年的心声,他只想看着谢竹声的眼睛,捕捉他每一瞬息的神色变化,静静听他慢慢地讲过往——那是他不曾了解、不曾参与的青年的曾经。

他专注地望着青年:“后来呢?”

无忧无虑的,被母亲宠着的孩子,为什么又变成了各种家务都做得熟练、各种餐食都得心应手的样子?

“后来啊……”谢竹声动作顿了顿,清亮的杏眸中染上几分怅然,“其实我母亲身体很不好,从很久之前就很不好了,我在床柜里发现了她的诊断书……从那以后,我就争着帮母亲做活了。”

陆深没说话。

谢竹声笑起来:“她还总骂我,嫌我一个男孩子整天就知道钻厨房很没出息,话说如果我有妹妹,她肯定会是那种重男轻女的妈妈吧,不过她要是知道我还趁着放学偷偷在外头餐馆里打工,一定会抓起鸡毛掸子揍我的哈哈哈……”

陆深没笑,只安静地看着他。

谢竹声有点儿讪讪的,低声嘟囔:“干嘛这么看着我。”

陆深淡淡笑了下,眼神很温柔:“再讲一点,我想听。”

谢竹声耳根微红,想了想,就接着说:“后来,母亲就躺在病床上了,我就总研究一些汤汤水水什么的,给她补身子,杀鱼也是那时候学会的,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熟练?”

陆深喉结动了动,轻轻扯了下嘴角:“……嗯。”

领口上还夹着麦,谢竹声不大好意思在太多人面前讲他以前那些有点狼狈的过往,就嘻嘻哈哈地转移话题:“别光问我呀,陆哥,你怎么又突然想到要学杀鱼呢?”

陆深看了他一会儿,眼睛稍微往别处挪了点儿:“没什么原因,就是想学。”

谢竹声不肯听他糊弄:“什么呀,陆总是谁,你们家肯定有阿姨的吧,像杀鱼啊做饭啊,肯定用不着你亲自动手吧?”

陆深掩唇咳了一声:“好吧,我想学是因为……以后想做给一个人吃。”

谢竹声心尖儿一跳:“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