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要活的在季闳面前哭诉着自己夫君死的早,婆婆也随着去了没人帮衬她。
“你就和母亲换换府邸吧!兴儿要读书,原来的老房子环境太不好。”季老太太掩面而泣,“你一去西北荒地打仗这么多年,娘就从没睡个安慰觉,都是你弟弟,我的宝贝兴儿孝顺伺候我这老太婆,要不然你如今就只能抱着你娘的白骨哭了!”
季闳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去战场这么多年,即使他年轻身上也是落下了太多病根。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也只是挥挥手答应了,不外乎别的,旧的府邸也挺好,他原先的屋子前有棵巨大的柳树,春日里枝繁叶茂,叫季闳看着也欢喜。
他是个念旧的人,看着母亲哭成泪人,这颗心终究是软了,便答应了。
结果回头,季闳欢欢喜喜的去自己屋子前一看,那棵记忆里的高树早就被砍成了个墩……
据说是他二弟嫌弃这树上的柳絮吹得烦人,叫人砍了,他母亲知道了,也没拦着,只是后来对季闳说了一句:
“你做哥哥的多体谅弟弟,他读书辛苦,不比你现在是侯爷了,要风得风的,他努力读书想考个功名,不也是为了给季家光宗耀祖吗?!”
季闳只是笑笑,没再说别的,转身打开自己屋的门,灰尘吹了他一脸,吹的季闳眼睛生疼,却流不出一滴泪。
屋子里值钱的红木大床,和大书架子早就不知所踪,季闳连问都懒得问,只是躺在满是灰的地上自虐一般睁着眼睛过了一个晚上。
雪似乎又突然下大了一下,虞瑾有些诧异的抬头看着空中,微伸出一只手接雪花。
“月华,别玩了。”季闳又走回到他身边,把大氅给他系严实了些。
虞瑾淡淡收回手掌,看他道:“走吧,我不冷。”
季闳无奈的握住他的一只手:“冰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冷。”
第7章
“天生如此,不碍事。”虞瑾只是浅浅笑笑,没有多言任由季闳把他的手放到自己怀里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