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虞瑾淡淡道:“扶老太太休息去吧,这天冷屋子里却连个顶事贴心的人都没有,都看着老太太坐在地上?”
白芷只是屈膝行礼,不敢搭话。
只听虞瑾幽幽叹气又道:“既如此,这院子里的人该换一换了,这屋子里的丫鬟仆从该卖的便卖了罢。”
季闳惊了,心想着虞瑾这性子可是够厉害的,但他没吭声,只是低眉顺耳的在旁听着。
白芷说了是,老太太傻了眼,大吼:“你……你……你凭什么打卖我的丫头?!”
虞瑾轻笑:“母亲累了,白芷还不扶老太太下去。”
白芷架着老太太转身就走。
虞瑾披着大氅竟觉得有几分发热,热他心里发痒说不出的难受,可他面上不显,只是随着季闳回了安定侯府。
“我娘她……”季闳想了想半响苦笑着道:“你还是少见她吧,她偏心我二弟和她娘家人,我虽是心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可也没什么办法。”
“月华,我心软人又怂,若是在外面让你受了气,你怪我就打我出出气,别气坏自己。”
“这天理伦常在上,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百善又以孝为先,我心中再苦终究也是没人听没人在乎的,窝窝囊囊的我看着我自己也来气,只是……”季闳用手按了按眉心,语气平淡如常:“我知道我这样说多半听起来是借口,可是月华……我真没办法……”
“我脑子笨,书又读得不多……”季闳朝着虞瑾傻乎乎的一笑:“你会怪我吗?”
虞瑾淡淡笑着,从表情就能看出来,仿佛再说:疼你都来不急,怎会怪你呢?
“人傻也是没办法的事。”虞瑾对他是出乎意料的好脾气,也瞧不见平日里皇室的傲慢,只是笑了笑:“你那句夫为妻纲可是说给我听的?”
季闳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过劲来,竟一下子红了脸,支吾的低下头:“我……又没在上边。”
这个上边,真是意味无穷,逗得虞瑾一时没控制住笑意,只是笑笑:“倒是乖巧,这样看来季闳才是妻,是我的妻,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