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闳跪在地上,如芒在背,浑身犹如浸在了十二月的冰雪里,从里到外都冻得哆嗦。
他低垂着头,却无能为力。
他听着虞瑾受过的苦,却站起不了身,不能给那皇帝老儿一拳。
他这样的强壮,学了这么多年的武艺,寒冬酷暑,千锤百炼。
到头来,他像个缩头乌龟一般,跪在地上,不吭一声,任由皇帝往虞瑾身上插刀子。
这个老头,已垂暮,又被衰老搞得苟延残喘,季闳一只手就能捏爆他的脑袋。
可是他不能,他只能跪着,仅仅因为,在他面前的——是皇帝。
是万物主宰,受万民敬仰,掌握生杀大权,人命也如草芥一般,卑微得可怜。
第34章
季闳给他打了几年的仗,其苦不堪说,身边的兄弟的血仿佛还是热乎的黏在季闳的脸上。
他一身热血沸腾,手握梨花枪,他本是个将军,本是……将军。
只因皇帝一句话,季闳这些年就如同个笑话。
可不打仗了,季闳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若有一天。
皇帝穿着他的一身黄袍,眼如毒箭,下令杀死虞瑾。
季闳还能不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