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蒙男儿幼时,巫长都会赠给一颗狼牙……”虞瑾说到这微微停顿,似是有些别扭:“长大以后,就送给盖头。”
“什么玩意?”季闳没听懂:“盖头是什么?盖浇饭还是盖浇面?”
虞瑾气得连眼睛都瞪大了,还是十五在他身后笑出声:“盖头是游蒙的老话,是媳妇,老婆的意思。”
季闳为自己的孤陋寡闻而感到惭愧,他一把抢过虞瑾手里的狼牙,往脖子上一戴。
虞瑾面色不动,实则微微笑了一笑,很难让人看得出来。
“不日就走,是什么意思?”
“本身……”虞瑾笑了笑,目色幽深:“狼牙与玉玺,不过就是君王登位时玩意,为的就是名正言顺。”
“我现在……一介草民,什么也不求了,也懒得再报复什么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早日与你一同游山玩水,岂不快活。”
虞瑾接过白芷的茶,用了一口:“我用玉玺与虞毓换了狼牙,狼牙已经被秘密送往游蒙了。”
季闳没问虞瑾狼牙怎么在虞毓手里,他甚至不敢深想。
“我们明日就走。”季闳正了脸色,道:“你现在势单力薄,唯一傍身的东西也在别人手里,明日就走。”
“好啊。”虞瑾轻轻一笑,却伸了个懒腰:“不必担心,虞成是不敢动我,现在大部分的实权都在虞毓手里,而虞毓是懒得招惹我,我都要归隐山林了,他何必找事,让我恨他呢。”
“小心为上策。”季闳面色严肃:“你这事办得不算妥当,太轻描淡写了,反而叫人担心。”
虞瑾挥挥手,冷笑一声:“杀死我容易,可我身后还有我阿父,和我阿父身后游蒙大军,你说谁会这么不开眼,为了一个虞瑾,而得罪游蒙?”
季闳听了,算是叹了口气:“也是幸亏有你阿父。”
虞瑾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