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郁的喉结很艰难地上下滚动几下, 他身体有一瞬间泄了劲儿, 林羡清能感觉到温郁捏着她手的气力正在慢慢退去。
“我”他吐出一个字。
总是这样,话说不全,又吊着别人的胃口,让林羡清期待着他能说出一句“那就一直谈下去”。
可是他没说。
林羡清心里有点侥幸地想,他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是有点喜欢她的吧?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定一个十几天的期限呢?
她低了头,有点自嘲地问:“你只是想跟我玩玩?还是说看我每天围在你身边打转很同情我,于是施舍给我一点爱?”她几乎快要笑出声了,嗓音却又泛着苦,“没必要,温郁。”
“我也不缺你那一点可怜。”
兴许是太过疲倦,温郁低眸的时候眼尾染上一点红色,他顿了顿,又执拗地开口:“不是可怜你。”
“那是因为什么?”林羡清快被他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逼疯了,她脑子里几乎乱成一团,迫切地想寻求一个答案。
老屋的窗棱被风吹得吭吭作响,回荡在黑暗中,两人对峙,却没人开口打破这份寂静。
温郁的下巴还抵在她肩上,察觉到小姑娘生了气,他只能动作很慢地撤离,张了张嘴,却仍旧没能发出声音。
“还是不能说对吗?”她有点想哭,先喜欢的那个人果然是败将,会因为对方迟迟给不出回应而着急,最后变成精神内耗。
“那就再见吧,衣服也还你了,你现在身体也挺健康的,你说的‘要有下次’也应验了,你很聪明,每一步都算得挺准的,所有事情都如你所愿了,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她哽了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底下抽出来,起身要走。
结果刚半站起身,就被温郁扯住衣摆,林羡清忍了下,尽量把语气放平和:“这很无聊,真的。”
温郁只是低着头,嗓音哑得像被沙子摩擦过:“我之前在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