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闪烁一下,解开自己的外套搭在林羡清身上,然后低头松了松腕骨上扣着的表。
“还好,就喝了一点,没醉。”
看他的样子也挺清醒的,林羡清就松了手,移回自己的座位,轻声说:“没醉还做这么出格的事。”
温郁脚尖抵住油门,力道很轻地踩下去,他眼睛一瞬不移地看着前方路况,语调平直,显不出什么情绪:“跟我醉不醉的关系不大,是我意志力薄弱。”
林羡清被他说得哽了一下,她抿着嘴偏头看向窗外,注意力却一点儿也集中不了。
车堪堪挤进窄小的巷子,林羡清先一步下了车,楼道里很黑,她身后有一道脚步一直跟着她,她憋了口气,恨恨转身,质问:“我到家了,你跟过来干什么?”
身后的温郁低于她三个台阶,他安静抬眼,手指拨开打火机摁亮一簇火苗,风推着火苗晃动,两人脸上的光影也晃来晃去,他说:“我以为你原谅我了。”
林羡清心里还是很介意,她看着三个台阶以下的温郁,“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她垂眼,老旧楼道里始终弥散着一股霉味,钻进人的鼻腔和肺腑里,很难受。
“我又不是小狗,你说一句爱我我就巴巴凑过去,等有一天你又不要我了,又会说之前都是骗我的。”
“你知道的,温郁,你在我这里没什么信誉。”
一阵大风吹进楼道里,吹得帘布交缠在一起,打火机的火光也被吹灭,视线一片漆黑。
林羡清抬脚往上走,温郁站在原地没动,林羡清“吱呀”一声推开门,她摁亮家里的灯,又回头看着乖乖站在楼梯上的温郁,说:“进来吧,你给我写个有效力的保证书,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温郁有些怔地抬眼,林羡清低眼看着楼下的他,下唇又被他自己咬出血了,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
她侧了身子让他进来,还故意威胁:“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写完了我要拿去公证的,这次你要是再骗我——”
“不会骗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