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贺将下巴靠在了安鑫头上,抱着怀里的人不倒翁似的摇来摇去,“我过去确实对你做了些不是人干的事儿,我向你道歉。”
安鑫翻了个白眼,“你才知道。”
裴贺在安鑫的头发上啄了下,继续道:“所以往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真的?”安鑫一听来了精神。
裴贺点点头,“对,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别离开我。”
安鑫犹豫了下,对裴贺道:“可这样我多不划算,以后你都七老八十了,我还得伺候你?”
“用不着,”裴贺笑道:“到那时候你过你的,我自己走,离你远远的,肯定不会打扰你。”
安鑫眼眶一热,伸手掐了下裴贺的胳膊,“王八蛋,好人都给你做了!”
“这不是吃人手短拿人嘴短么,”裴贺苦笑着收紧了抱着安鑫的手臂,用鼻子蹭在安鑫的颈窝里,声音有点哑:“所以现在别离开我,好不好。”
裴贺很少求人,特别是在做老板的那几年,只有人求他的时候,没有他裴贺对别人低三下四的机会,安鑫几乎想象不出,裴贺这样的人,开口求饶时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于是他转过身,星空下,裴贺的表情堪称低眉顺目,他一眨不眨的与安鑫对视,目光不再锋利而是柔软的几乎要将人溺死在里面,安鑫看不下去了,轻轻推了裴贺一把,低声道:“我怕还没到那时候你就发疯把我吃了。”
“不会,”裴贺举起手腕,说,“你在这里咬一口,将来我一看到这个牙印就能记起你。”
安鑫真就依言在上面狠狠咬了下去,他憋着泪,把四年的恨和不甘全都发泄出来,牙齿深入皮肤,一股铁锈味钻进鼻子里,安鑫忽然松开口,一把扑进裴贺怀中,裴贺叹了口气,耐心哄着,自己也红了眼眶。
安鑫的生意越做越大,第二年开春后就不再需要季文卓打辅助了,分别那天,季文卓在ktv里给安鑫唱了一首“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安鑫哈哈大笑,裴贺也跟着笑,“老季,别急着金盆洗手,我那边不是还有一摊等你?”
季文卓拉着赵静雯哀嚎,“姐,你帮我跟你男朋友说说,让我过去行不行,我回裴总那儿真的会短命!”
赵静雯一把推开他,拍拍肩膀,“好弟弟,姐姐那一摊子就交给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