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冰凉的刀尖划破衣料,贴着危廷的皮肤从肚脐一路向上,最终短暂地停留在了脖颈之下。
危廷停下了大骂,他以为康宁要杀了自己,他以为一直渴盼的死亡终于要临幸自己,他放弃了挣扎和抵抗,平静地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兰德一定又出现了,因为危廷听到兰德的声音就在自己耳畔响起。
“你要死在这里吗,危?美工刀虽然小,但足够锋利,你会失血过多身亡,但却得不到你想要的疼痛感和凌虐感。你要就这样去死吗?”
危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昏沉地闭着眼睛,仿佛已经做好了拥抱死神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他感到康宁微凉宽大的手掌在自己的身体上游移,还有一种陌生的、粘稠又冰冷的诡异触感。
是血吗?危廷心想,是我流的血吗?
他睁开眼,却看到康宁仍旧跨坐在自己身上,满手都是混杂浓厚的颜料,正以手代笔在自己的身体上作画。
康宁的神色专注而狂热,灰蓝色的眼眸闪着异常明亮的光。他把危廷健壮美好的身体当做画布,一边作画、一边欣赏,好似完全沉浸在了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危廷见过不少疯子,但眼前的康宁却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更加的疯癫。
“……艹,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疯子!”
危廷骂了一句,半支起身子一拳砸在康宁的侧腰上,将他的身体砸歪,从自己身上跌了下去。
这一拳砸的很重,康宁扶着腰半天才从地上坐起来。
他洁白昂贵的白衬衫已经全然看不出本来面貌了,乱七八糟的绘画围裙也歪在身体一边,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疯子?”康宁坐在满地的油彩里笑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擦了擦嘴角,在殷红薄唇边、白皙面颊上,画上了一抹诡魅又艳丽的暗红。
“这样说也不是不可以。”康宁说着,抬起眼眸直盯着危廷,一向彬彬有礼的目光变得充满了攻击力,“毕竟,我们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