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叶囿鱼一点也不想当儿子。
他撩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一眼沾沾自喜的张岸,果断低头喝起了豆浆。
班上的学生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时不时向叶囿鱼投来打量的目光。
叶囿鱼恹恹地又喝了两口豆浆,终于没能顶住那些四面八方的视线。他推了推已经解决完早餐的邬遇,凑近了些说:“换个位子呗?”
邬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望进那双茶色的眼睛里,叶囿鱼却像是忽然明白了这人的意思,他试探性地喊了声“遇哥”。
“操……”
张岸不是第一次目瞪口呆了,他熟练地闭上嘴巴,转过身端正地坐回位子上。
邬遇连人带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意思明显。
叶囿鱼没敢磨蹭,连忙擦着缝隙往里钻。鼻尖蹭过邬遇衣服的瞬间,他似乎嗅到了一丝凌冽的气息,就像……置身雪地一样。
叶囿鱼回过身想细闻时,那道气息已经消失不见。他又没好意思往邬遇身上凑,只能作罢。
上了半天课,叶囿鱼没听明白什么,倒是大致了解了自己当前的处境——
理科生,年段倒一,每个科任老师口中的典型反面教材。上课还另辟蹊径,不肯坐在班里。
为此,课间他还专门抽时间走到门外瞄了眼他的单人座,顺便搬了趟书。
他的座位就设在前门入口处,紧贴着墙。
听张岸说平时为了迁就他听课,前门和第一扇窗户都是敞开的,虽然一年下来他也没听几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