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像还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近乎幻觉的强烈白光,而是一种柔和的莹白微光。
这光芒与火光交相辉映,陶像身体披上了一层红光,仿佛有凤羽相覆。
这陶像眉目低垂,意含悲悯,向上伸起的手指姿势又宛如新生的嫩芽一样,充满生意。
死与生的巨大冲突在她身上交汇,酿成一种极其强烈的美,许问注视着她,感受着她。
“很美吧?”一个声音在许问身边响起。
他没有回头,听得出这是郭安的。
“对。罕见的美。”许问回答。
“太迷人了。我每天过来看,天天都在想,怎么才能做到这样。”郭安轻声叹息。
“想到了吗?”
“嗯。”
许问转头。
毫无疑问,郭安是一个极其顶级的工匠大师,虽然在许问面前,他也就是砍了几段树枝,削了削木头片。
而一个这种水平的大师,看见这种水平的作品,见猎心喜产生创作冲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别说郭安了,许问自己也有这样的冲动。
郭安凝视那座陶像,过了好一阵子,突然说:“我找到了一段木头,你来看看。”说着往后走。
许问扬眉,没有说话,就只是跟了过去。
显然,郭安已经不止是在想,他确实已经开始寻找合适的材料,进行创作最初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