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萧迟朝单手扶着车把,动作轻缓地收回手,放慢脚步,逐渐跟她步调协同。
楚恬恬望周围望了望,左边是被围起来的冬青花坛,右边是操场入口。
可往常,她都是走到最前面那棵将秃不秃的老槐树附近,萧迟朝才会出现。
她转动脑袋,看向教学楼正中央那个硕大的石英钟,果然,现在才6:55。
比雷打不动6:58早了三分钟。
楚恬恬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早。”
萧迟朝点了点头,似乎是被她的困倦传染了,开口声有一点鼻音:“嗯,早。”
楚恬恬想了想,正打算旁敲侧击地问一下原因,萧迟朝已经非常自觉地朝她伸出手。
少年的手修长漂亮,掌心纹路干净清晰,再往下是一截颜色像冷色白瓷的精致腕骨。
楚恬恬脑子里跳出上一次她单手撑车把,结果险些被自行车甩出去的出糗的场景,干脆往一侧偏了偏身体,朝他露出大半个书包来。
萧迟朝垂下眼来。
这个国庆她应该是没剪头发,齐肩短发又长了一点儿,从后面看,乌黑柔顺的头发落在书包拉链附近。
他伸手去摸拉链,拉到将近一半时,尾指撩起她垂落的发丝,一点点打开那个帆布料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专属他的早餐来。
萧迟朝顺手给她拉上拉链,把早餐塞进自己书包里:“今天的可可比平时都热。”
楚恬恬觉得后脖颈一阵细细密密的酥麻,好像是她自己的头发碰到了,但又带上了点儿不是自己身体触碰的异样感。
她伸手撩了一下头发,有点儿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