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恬恬站在走廊栏杆旁边,深绿色油漆已经斑驳,但跟教学楼前除了冬青彻底光秃的绿植相比,色彩又意外鲜明。
钟拾静陪她站着,紧张又焦虑,嘴巴里碎碎念着希望这次文曲星可以保佑她,拿到个好点儿的成绩,她可不想再想期中考那会儿似的,被扣零花钱。
半晌,钟拾静忽然把头扭过来,好奇地看向楚恬恬:“你怎么一直不说话,难道学霸预备役也会在出成绩之前紧张?你可是上回期末差一点儿就挺近前十名,老唐的重点表扬对象,放轻松。”
初冬的风已经很凉,哪怕站在太阳下面,寒风也仿佛细小的冰针刮蹭脸颊皮肤。
楚恬恬露在外面的手指被冻得发僵,凑在唇边呵气,手指边儿冒出一串白烟,声音有点儿恹恹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紧张的吧,被期待得程度大了,压力也就变大了。”
钟拾静叹了口气,一脸艳羡地把双手举高,伸着懒腰大喊:“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有这种烦恼啊,好羡慕!”
楚恬恬看了她一眼,默默失笑。
上课铃响,在外面受冻透气的学生往教室里涌,像自觉排队跳入罐头的驯化沙丁鱼。
楚恬恬站在沙丁鱼队伍尾巴上,余光瞥到唐志骏朝拎着保温杯朝这边走过来,另一只手拿着厚厚一摞试卷,拇指还摁着一张明显比它们都短一截的纸。
楚恬恬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成绩单。
从门口到座位的这几步,楚恬恬心就吊起来了,满脑子都是唐志骏手上那张薄薄的纸,抓心挠腮又紧张过度,既想快点知道成绩,又害怕天不遂人愿。
好在唐志骏不是个喜欢卖关子的,刚走进教室,就把试卷分成几份让第一排的同学往下发,捏着薄薄一张成绩单弹了一声,笑呵呵地说:“你们是想现在看成绩,还是下课再看啊?”
下面学生们异口同声得密密匝匝:“现在看现在看!”
“行,”唐志骏挺乐呵地拎着成绩单往门口走,放到门边儿的学生桌上,“趁发卷子这会儿,都传着看看吧。发完卷子就给我还回来贴前头,没看到的下课再看。”
成绩单这种东西,传起来很慢,好多学生都不止在乎自己的成绩,还要看周围人的成绩。
几家欢喜几家愁,成绩单才传出去几分钟,悲伤的“卧槽”和激动的“卧槽”声就开始此起彼伏,引得楚恬恬心跳七上八下,越来越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