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别忘了,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异能这种事情,交代的不止是我一个人。”

贝尔摩德笑不出来了。

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捏了一下雨野初鹿的脸颊,感受着那非一般的柔软笑道:“主要责任还是在你,你是他的直接负责人。”

啧。”琴酒看着雨野初鹿在不知觉的时候,伸出手拂去了贝尔摩德的手,说道:“最近组织里的老鼠越来越多了。”

“那位大人怎么说?”

“他们还有用,就让他们留在组织里,用他们的手帮我们除去障碍,再用假情报换取他们的忠诚。”

“把警察……当成一把刀?”

胆子真大。

贝尔摩德收回了自己手,从旁边拿出了新的红酒杯放到了琴酒的手上。

“这无外乎是与虎谋皮。”

“那位大人……这一次的决策不像是他的性格。”

琴酒接过杯子,看着贝尔摩德新拿来了一瓶威士忌,倒入了酒杯之中。

“你猜的没错,这个决定,是雨野初鹿做的。”

“……小先生?”

雨野初鹿的大胆不令人意外。

如果是他的话,似乎就都能说得过去了。

他能够在八个摄像头的情况下,正大光明的走到佐贺议员的家里,完成一场‘意外’。

能够在山古学士的家里,光明正大的搞破坏。

他从来都是将一切都纳入怀中。

这才是天生的黑.手.党。

“那位大人居然完全在跟着小先生的思路走。”

“这不意外,毕竟他是‘异能力者’,不是吗?贝尔摩德。”

琴酒这话就像是软钉子,扎了之后让人没有办法继续接下去的话。

这句话就是在说,之前她利用小先生对于异能的特殊反应,来完成自己的任务。

她的确没有做到boss说的那一点,让雨野初鹿脱离异能力世界的中二范畴。

但是琴酒也并没有强制来做这一切。

“你不是也差不多?”贝尔摩德笑道:“做一个异能力者的监视人,是不是很刺激?”

“就那样吧。”琴酒连余光都没有分给贝尔摩德,而是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酒杯。

“咳咳……”雨野初鹿咳嗽了两声。

两个人同时噤声。

但雨野初鹿却并没有醒的意思,他因为发烧,头疼的厉害。

贝尔摩德这才接着问道:“也就是说,小先生并不打算让我们将这些条子赶尽杀绝?”

“杀是杀不完的,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将正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但这些人身上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不如将他们放在一起,卧底是会互相猜疑的,他们不会告知彼此真实身份,并且会在有效范围内,在自己人的监督下,完成任务。”

“杀人,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也是最不划算的事情。”

琴酒晃动酒杯:“他是这么说的。”

那个时候雨野初鹿站在乌丸莲耶的面前。

戴着熟悉的咖啡色贝雷帽,穿着组织内统一的黑色风衣,里面的褐色小马甲并没有被完全遮住。

他就站在那里,神采飞扬。

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去臣服于他。

明明坐在组织最高层的王座上的,不是他。

“这话也只有小先生能够说出来了。”

这样的人是组织内的宝藏,钻石一般的夺目。

贝尔摩德忍不住伸出手来,磨蹭了一下还攥在手心里面的小石头。

真是跟长相完全不一样的狠厉啊。

“可是想着这些条子会在我的身边晃悠……”贝尔摩德耸肩:“感觉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

“听从指令,贝尔摩德。”

“我知道。”贝尔摩德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我不需要你教我规矩。”

但是这样真的可以吗?

这简直就是拿组织的前途在赌。

“真是……是那位大人带坏了小先生,还是小先生带坏了那位大人啊。”

贝尔摩德将帷幕拉了上去,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那位大人,又是怎么将雨野初鹿纳入其中的?”

这样的人,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人物。

这种头脑,不管是在哪个方面,都会是中心人物。

“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现在都已经在其中了。”

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那位大人也没有给雨野初鹿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他已经身处黑暗之中,并且生于这里。

“不过这很幸运不是吗?”贝尔摩德抿了一口红酒,杯壁上留下了殷红的唇印:“他是我们的。”

“咳咳……”雨野初鹿在睡梦中咳嗽了两声,似乎是感应到了刚才有人在说有关于他的事情。

贝尔摩德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两下雨野初鹿的后背。

琴酒讽刺的笑了一声:“你知道你刚才的动作像是什么吗?”

“什么?”

“像是母性大发。”

贝尔摩德手一滞,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安静入睡之后,间接性的咳嗽两声的雨野初鹿。

“刚才我捏他脸颊的时候感受的出来,他还在发烧。”

低烧的体温,被冰冷的手指带去了一部分。

刚才雨野初鹿下意识的蹭了一下,却没有过多停留。

“这就是你照顾的人?”

“我是接了命令要保护雨野初鹿的安全,但并不是给他当保姆。”琴酒说道:“只要他不死,我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真是凉薄。”贝尔摩德点评。

“夫人,到了。”前面的司机轻声喊道。

车停到了一家酒店跟前。

这里,就是未来琴酒的根据地。

“雨野……”琴酒准备喊雨野初鹿,却被贝尔摩德制止。

“下车的只有你一个,琴酒。”

“什么意思?”

“我给小先生收拾了一间非常漂亮的房间,就在我的据点。”

“所以下车的人,只有你一个。”

贝尔摩德伸出手来,将雨野初鹿的贝雷帽扶正:“这是最开始,我跟小先生说好的,他可是答应了这段时间陪我的。”

琴酒的银色长发从高高的礼帽里面露出了一缕,落在了脸颊上。

“随便他。”

等到琴酒刚准备迈开步子的时候,雨野初鹿似乎醒了。

刚才门开的冷风让他的大脑暂时从风寒里面获得了救赎。

他问琴酒:“你去哪啊琴酒先生?为什么不带上我?”

他还没完全睡醒。

刚才车厢内的暖气让他的声音终于没有了暗哑的感觉。

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