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家吗?”外面有人叫门。
常翠忙去打水洗了把脸,然后出来开门,“是白义叔啊,稀客稀客,快请进来。”
韩白义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韩白义显然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乐呵呵的介绍,“这位是红旗公社的知青,叫留文,这小姑娘是他的女儿,叫留……”
“留芳。”留文忙接上话,“对了,我的姓是挽留的留,不是刘海的刘。”
说着话,一齐往家里走,韩白义满脸笑,“留知青媳妇儿回城了,有工作了,两个人办好离婚手续了。常翠啊,你不是想找一个带女娃娃的吗?留知青就很合适。”
常翠就不把人往家里让了,请韩白义到一边,小声的提醒,“白义叔,我要求的可是月工资四十元往上。”
下乡知青才能挣多少钱?不可能达到她的收入要求。
别说下乡知青了,农场知青、兵团知青也达不到。
四十元,在这个年代属于高工资,一般人够不着。
韩白义不悦,“你要求别太高了,你带个娃,留知青也带个娃,两家合一家不正好?留知青长相好,脾气好,还有学历,你凭良心说,你还能找着比留知青更合适的人吗?”
韩白义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声音越来越高。
留文有些尴尬,拉着留芳,故意离得远了些。
“她还嫌弃咱们?”留芳撇嘴。
留芳虽然住在乡下,但她的父母都是城里人,暂时下乡当知青而已。留芳还是很有优越感的。
留文安慰女儿,“也不一定是嫌弃。她离过婚,或许是前夫让她受伤了。”
“她知道你有多好,就巴不得嫁给你了。”留芳很自信。
她的爸爸斯斯文文的,和乡下这些庄稼汉可不一样。
留文打量着这个院子,越看越满意。
这可比知青点强多了。
他知道有几个知青找了农村媳妇儿,然后知青在家里啥也不干,农村媳妇儿家里地里全包了。以前他傻,找了个城里的对象,现在他想开了,也要享享清福。
娶了农村媳妇儿,住这个干干净净的小院子,也不用下地干活,农村媳妇儿养着他,养着他闺女,多好的事。
哪天他要是找着门路了,在城里找着工作,能回去了,再和农村媳妇儿离婚也不迟。
韩白义嗓门越来越高了。
有人掀开门帘,走到韩白义面前。
韩白义怔住了,“虎子?你咋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