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陆屹舟披着外套倚在门边,双手抄兜,宴会厅灯火通明却无半分光线映亮他的眉眼,颀长身形宛若将光全挡了去。
他在看她。
明芷能够感知到那眼神,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在极短的时间里,她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说过的那些话,除了“盛气凌人”这四个字形容以外,就只剩下“没礼貌”这三个字是最接地气的。
“阿芷。”
沈乐薇拉着明芷的手,目光有些无所适从。
反倒是明芷,眸色如这夜晚明灯,明亮灼灼:“我陪他散会酒气,你先进去吧。”
她挣开沈乐薇的手,独自朝陆屹舟走去。
夜色冷清,宴厅内外全然是两个世界,越过陆屹舟的肩往里看去,还能看到人影窜动,觥筹交错。
“你怎么出来了?”
明芷走近了问,逆着光的缘故,陆屹舟脸上的醺红不是特别明显。
他没说话,只是将原本披在身上的外套取下来,抖落展开披在明芷肩上。温热裹住后背,炽木香混合着酒香无形中像润滑的丝巾将她一层一层包围住。
陆屹舟没有收回手,而是就这么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微微蹭了两下:“跑出来和谁说话了?”
问这话时,他的视线又懒又痞地落在台阶下的人身上。
后者看他们俩拥抱在一起的模样,震惊又慌乱,最后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似是不甘,又回过头张望了一眼。
彼时的陆屹舟已经收回视线,指尖撩起贴覆在自己身上的长发,捋顺。
“江问辰的妈妈。”明芷倒也没有想瞒着他,主要是刘玉华太高调了,吵了那么久,“已经打电话叫他过来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