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趁季扬不备,从袖中拿出一包药粉,往炭盆中扔去,随后便出了屋子,将门锁住。
然而季扬并不知道,他只是不忍见到许明嫣如此不珍惜身子,便鬼使神差端起了那碗汤药。
“娘娘,身体重要。”季扬不善言辞,将药端到许明嫣身边。
季扬永远记得五年前在宫道上的的匆匆一瞥,那时候许明嫣常常被许太后接近宫来,她第一次进宫,不慎迷路,找不到回永安宫的路,急得都快哭了。
幸是遇到了他。
可能怕被许太后责罚,她也没管那么多,拉着他的手,央求他快些带她回到永安宫。
可惜,她最后成了陛下妃子,而他不过是一名小小的羽林军将领。
许明嫣硬撑起身子,将药打翻,洒了一地。
曾经精致的妆容不复存在,许明嫣脸色惨白,染染了病态,整个人瘦了一圈,纤瘦的身影在昏黄的烛火中如水中浮萍,唯一不变的,是那盛气凌人的气焰。
只不过这气焰弱了几分。
季扬知她是在强撑,蹲下身子,默默将碎瓷片拾起,放到木托中。
“虎落平阳被犬欺,”许明嫣蹲在一旁,紧紧攥拳,道:“如今宫里奴才瞧见本宫不受宠了,许太后也不管本宫了,各个都想欺负本宫,连冬日里用的银碳也给本宫克扣不少。”
季扬一怔,纵使心中再不忍,也不敢作出半分越矩的行为。
“喝药?喝了药就能改变本宫的处境?”许明嫣望着地上的药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将身上的披风脱下,许明嫣里面只穿了见单薄的中衣,似不冷一般,身姿玲珑有致。
季扬低头,忙避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