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丹红刚出去,赵婳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拢了拢胸前的被子,眉头紧蹙,不消片刻便醒了。
霍澹扶她起来,赵婳靠在他肩头,盯着他手中那碗黑黢黢泛着浓浓药味的药,愁眉不展。
看出她小心思,霍澹道:“朕守着你喝完。”
能让赵婳怕的事情,素来没几个,可偏偏喝药就是令她头疼的一件事。
她闭上眼睛,单手捏着鼻子,端起半碗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一口气喝完,忙将空碗递给霍澹,比扔烫手山芋还要快。
“朕特地准备了饴糖。”霍澹见她眉头皱得高高,喝个药跟丢了条命似的,他挑了颗最大的饴糖给她。
饴糖在嘴中慢慢化开,甜意顺着唇齿间沁到喉咙,压住了苦涩的药味。
赵婳伸手要糖,“还要吃。”
霍澹顺了她意。
接连吃了三颗糖,赵婳才总算将喝药的痛苦忘掉。
可一想到她难得遇见一次下雪,昨夜下了一晚上雪,如今外面应该是白茫茫一片积雪。
但是她眼下头晕晕的,半分也不想起床,便只能眼巴巴看着积雪变成雪水。
赵婳颓丧着脸。
“怎了?身子何处不舒服?”霍澹被她这副模样吓得慌了神,忙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
赵婳拂下他手,病恹恹道:“臣妾想出去玩雪,但是现在又不能玩。”
眼不见为净,她又缩回被子中。
霍澹靠在床头,为她掖好被子,“怎还跟孩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