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人深情地唤她。
谭落……
她陡然睁大了眼。
心脏在胸腔里如惊鹿般狂蹦乱跳,冷白如雪的脸颊上潮红渐起。
“怎么会梦见他……”谭落懊恼地搓了把脸,翻身下床。
刷牙时她想,都怪池倾阳昨晚胡说八道,搞得她方寸大乱。结果,肇事者只用一句“我开玩笑的”糊弄了过去。
她脱掉睡衣,寒冷进一步入侵骨髓,但也托了这股寒气的福,她彻底清醒过来了。
将荒诞的梦境抛在脑后,她换上校服,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古帖放进书包里,那是古代碑文的拓印,用来临摹练习。
她所有家当都在这里,十七年来存活于世的痕迹甚至堆不满这间小屋。
屋子只有十平,每月租金五百。
池倾阳的爷爷很喜欢书法,经常去逛各种书画展览,见过她几次。
她在书法界小有名气。
得知她想租房子,池问海第一时间毛遂自荐,以极为低廉的价格把自家三楼的空单间租给了她。
这无疑解了她的燃眉之急,那时她正愁于旧房东坐地涨价,跑路无门。
为了答谢池大爷,谭落经常写字送给他。如今一楼墙上挂满了她的“墨宝”。
出门前,谭落打开她的小冰箱,拿出一袋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