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蔻听后不依了,伸手挠了淑怀腰间,嘴中笑着叫道:“好了,现如今你也来打趣我了。”

心中却莫名有些凄哀。

仅是一个男人而已,那为何,你淑环是圣上亲自封县主也得不到。巴巴跟在段殊身后这些年,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景泰蓝样的流云花纹,丝丝镂空金丝缝就的窗边帷帘,恰巧漏进微光,恰到好处掩去两人眼底所思。

注1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沈白蔻又思及刚刚那人白衣出尘的模样,看着淑怀试着玲珑阁内新得的红珊瑚手钏,心头不由的滑过一丝羡慕。

人前见着,自己倒与淑环别无两样。一同出席各色场合,见到她,必然会在身旁见到自己。

皆是世家贵女,但,伯府的爵位只袭三代,若自己这代子弟毫无建树,怕是会从此走向落寞。退出上流勋贵的队列。

伯府已然落魄,但离郡王是当今表兄弟,虽关系远,出了三服。只要不犯错事便可一直屹立不倒。

何况郡王妃与当今有恩,淑环圣眷正浓。

即便段殊不喜,但她依旧可以追求她想要的人,顶多人后丢脸,人前谁敢多说一句不是。

反观自己,莫说觅得如意郎君。

自己的婚事,是一桩交易,是抓住救命稻草,让伯府不至于倾颓的筹码之一。她不敢,亦不会由着心意来。

她还是想当那个,在云端,锦衣华服,呼奴使婢的京都贵女沈白蔻。

没有谁对与错,终究是她不配吧!

马车碾过雨后路上泥泞,轮轴压过细碎青草渣子,嫩绿色沾上泥浆的土黄黏在马车的轱辘上。

绿绿黄黄,糊成一片,看不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