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殊闻言翻著书卷的手指停顿了下,精致过分的眉眼从书中抬起,看向柳意暗含期待的目光。

那朱唇线条流畅,微微启了启吐出最凉薄的话:“告诉你们县主,她爱怎么死怎么死!”

眸子撇过柳意不可置信的目光,不停留一瞬。

漱玉忙请了柳意出去,苦口婆心劝道:“县主既病了,你还不快些回去照顾县主,回到府里去。主子也不是神医,见了主子病也好不了。”

柳意扒拉开漱玉看着搀扶明则推搡的双手,一扑扑到段殊脚边,声泪俱下。

“县主知道世子爷公事繁忙,不待有见她的时候。今次落水,派奴婢来问问世子的雪融膏可还有余?”她跪伏于地,县主的伤可就指望这个了。

雪融膏,段殊听后唇边扬起一抹笑,冰冷的容颜在这初春里添了几分妖冶。不得不承认,他这上等的容貌,便是女子也少有人及。

户部那些老家伙又偷奸耍滑,看来她是看过那份礼单了。

段殊往榻上一旁丢了书卷,漫不经心的语调在这室内响起,“雪融膏,爷不知它有何等妙用?前次春猎搏得头筹,不慎擦伤了手背,一小罐就全用了。”

柳意跪伏在下头听得眼角抽抽,一罐雪融膏就这么没了,一个大男子擦伤了点手背值得如此小心谨慎?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段殊的手背。

日光温和,细碎柔和的初春暖阳洒落在段殊的手背上,一时也不知道与榻边白绢相比,如何?

但主人家用了自己的东西,她一个奴婢有何好说的?

这次,不用漱玉请,她自己乖乖的便出去了。

瞧见这一幕,漱玉送了人出去喜笑颜开地凑到段殊身边,正想夸一夸主子的英勇,那等难缠的县主也能摆脱。

不料,段殊在窗边执笔,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便道:“你,自去正院里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