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眸相对,互不相让。

萧锦年向前走了几步,笑了起来。温润的嗓音若雨后清茶洗涤浮躁, 他拱手见礼:“下官翰林编修萧锦年见过段大人。”

段殊看他哪哪不顺眼,脸这样白,这般文气,扛得起木仓吗?

当下扬了眉道:“萧大人多礼,这是刚讲完学回来,才入翰林便得了这样的好差事,某看萧大人定是官运亨通。”

萧锦年直起身子回话道:“比不得段大人,去了趟江南替当今办差。萧某拙才, 只得在京中讲讲学。”

段殊眉眼冷冷, 精致的眉眼含着不耐。他冷笑一声, “萧翰林还是莫要妄自菲薄的好, 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他抖了抖官袍转身就要离去。

萧锦年摸了摸书卷上暗黄的外皮包浆, 在后头问道:“敢问段大人今年京郊的桑条可是长的正好?”

桑条, 段殊皱了眉。

那日入京惊了自己马通风报信的人是他的?

他放于身侧的手在衣袖掩映下暗自握了握, 回过头,眸子微掀:“萧翰林似乎担心的有些过多了。桑苗如何,户部自有定论。”

“管的过多,小心引火烧身。”

萧锦年静静看着,淡淡回了句:“多谢段大人提点,下官谨记。”

说完这话,段殊便走至宫门,一内侍拉着马儿过来了。

他翻身上了马扬长而去。

萧锦年看着远处尘土微扬,眯起了眸子,看来桑桑是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