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绵软无力, 一根手指都懒得抬起。
纤长卷翘的睫毛随着主人眨眼上下翻飞似羽翼华美的彩蝶,脑袋里乱乎乎的,桑桑躺在柔软的榻上。
迟钝的反应过来,这是休憩的院子。
已经回到了厢房里。
疲倦一点一点从渐渐沉重的眼皮子爬上心尖。
桑桑乏的很,将要阖上眼之际。
隐约瞧见一高大身影凑近,手中似乎拿着个玉做的什么东西。
烛火的光在他背后被遮住,周身都泛着一圈暖黄的光晕。
宫锻素雪绢裙往上推搡若云端堆叠的锦缎,桑桑闭上眸子不知是否在梦中。
云里雾里, 儿时见过皮影戏, 这会儿自己手脚不听使唤由着人摆布。
倏忽一凉, 桑桑远山般的黛眉皱起, 似是不耐有人扰清梦。
她转身避开, 口中嘤咛。
段殊额角青筋跳了挑, 握着那玉的手似是隐忍微颤。
他从一侧匣子内再取出一罐膏药, 舀了一大块细细涂抹在上头。
阖上眸子,深吸了口为她上药。
从床榻里侧拿出流云纹锦被,替两人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