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军师立刻补充道:“且你方不得派士兵、水师追击。直至退至雍州界,我方再释放沈植。”
“那如何能保证沈植的安全?”
“这简单,许你们跟一百护卫随行,届时护送沈植回京。”
无人敢质疑聂炜一人能抵林家三人的分量,在此事上磨牙,只能让林翱方的气焰愈胜。
凌瑶华看看冯悉的神情,说道:“那这条便定下,再看第二条——”
萧军师手一挥:“既是为求同,何须多言?按我方简单易行的条款便是。”
饶是凌瑶华也没料到对方竟这般不留情面地打断,她怔了怔,挤出笑来:“便是谈生意、签契子也须来回商议数次,更何况兹事体大的议和书?”
萧旻捋须微笑:“你可见过万贯家财的富商同街边贩梨者议价?”
帐中顿时陷入安静,氛围凝重起来。
即便是处于上风,林翱和萧旻的态度也太过强硬,摆明了仗着聂炜的身份处处压制。莫说冯、聂二人,就是惯于拉下脸面同人周旋的凌瑶华,都觉骑虎难下。
聂然本就心浮气躁,又见林翱眼睛往自己头顶瞄。
昨日青玉冠被击碎后,他一时没有合衬的可替代,又不肯去借用旁人的。为免失礼,今日他勉强戴了笼冠,横插于上的也非什么名贵玉石,被林翱颇有深意的眼神一而再,再而三地扫过,他越发羞恼
。
因是值守帐内,李擎手里攥着的是长棍,正午的日头隔着青帐依然毒辣,帐内闷热不已。加上他又穿了一层铠甲,掌心里沁出了汗,正在想怎么不露痕迹地换个手,蹭蹭汗。
谁知聂然腾地一下站起来怒喝,将正在换手的李擎吓了个哆嗦,手里的棍子“啪”就掉在地上,引得众人都看了过来。
晏如陶看他双眼圆睁的模样,心里再清楚不过,定是失手如此。
冯悉和聂然都见过李擎,此时也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