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林翡转了转酸痛的手腕,抬手擦泪,听见冯悉扬声道:“望林小将军言而有信,速速退兵,尽快放沈郎君归京。”
说完,命押林翡一家前来的百名羽林卫跟随林翱等人。
林翱抱了抱拳,没再同他多费口舌,见阿鹭有李擎在照料,便一手搀着阿娘,一手牵着阿鹤朝远处的营帐走去。
卷着土腥味的风迎面扑来,李擎吸吸鼻子:“雨要到了,我们走快些。”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轰轰的雷声也大起来,李擎拉着她快步朝前走。
林翱一把抱起阿鹤递给旁边的军士,又解下外衣让阿娘顶在头上,躬身背起阿娘向营地跑去。
林翡虽刚生过病,此时心中却觉得这场雨落得好,洗污涤浊,将身后这些烂糟事一同冲走,有种畅快之感。
只是,仍有一处隐痛常在心头。
此次和阿娘他们逃过一劫已属侥幸,可没能救出阿鸾一直令她心怀愧疚。
自己将回到北境与家人团聚,独留她一人在深宫艰难度日,虽则巍州势大会让聂檀不敢轻易动她
,但平日难免要遭受为难折辱。
好久,好久没见到阿鸾了,林翡忍不住叹息,柔弱可人的小阿雀,再见时该长成什么模样?
李擎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他停下脚步,冒出一句:“今日……是阿适生辰。”
一大早他执意要来议和,也是因此,只是此事不好意思同阿鸿表兄讲,直至见到与阿适也有交情的阿鹭,他才能吐露。
林翡闻言回头张望,隔着雨幕什么都看不清,天地一片昏黄黯然,仿佛有道无边无际的墙,就此将二人分隔开来。
李擎扯扯她的手:“别看,我刚才就不敢回头,怕被冯悉他们看出什么。”
林翡忽然想起自打十岁那年他送了双镫,之后每年生辰他都不曾忘记,只是……她从未想过打听他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