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亦良见来人竟是当朝宰相,忙上前行礼,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老爷!”
杜如晦知杜荷想法,笑道:“今日朝中,无啥事情。转来作坊走走,先前成了,可是说造纸成……咦……”他已经看到蓬亦良手上捧着的白纸,发出了惊疑声,伸手接过,测试了一下纸的属性,双目突地圆瞪,一脸的不可置信,脸部就如抽了筋一样,抖动了起来。
“这……这纸即可媲美宣纸,当真是用竹片,草木所造?”便是杜如晦在这一刻也动容了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蓬亦良大笑:“回老爷,正是如此!”
见蓬亦良有喜无悲,杜荷却是摇头道:“别高兴的太早,不够,这还远远的不够。”
杜如晦、蓬亦良愕然。
杜荷道:“别忘记了我们的初衷,造这纸为的不是利益,而是为了造福天下百姓,让天下人都能够用上纸,读上书。可是,你却在过程中加了糖浆。糖浆是由甘蔗精心熬制而成,价格不一般。如此也大大的增加了造纸的成本,与我们当初的理念不符。”
蓬亦良笑意全无,低头沉吟了起来。
杜如晦道:“二郎,你这想法是好,但是不是太过苛刻了。固然加了糖浆,但这类纸的造价以远远小于硬黄纸了,一定能够在大唐风靡的。”
“爹爹也说,将会取代硬黄纸,那有什么用?硬黄纸本就只流行于大唐上层贵胄,民间百姓根本买他不起。孩儿不认为这是刁难苛刻,只是一开始这就是目的,现今纸虽成功,但目的却还差很远。”杜荷固然也为蓬亦良克服困难而高兴,但这不如人意的地方也不能忽视。
“所以,必需要找出能够替代糖浆的东西,不然,即便是以成本价卖,也难以流传于天下。”杜荷深知纸的推广是利于天下百姓的大事,是促进文化传播科技进步最重要的关键,绝对容不得有半点的马虎。
蓬亦良道:“少爷说的不错,这并算不得成功,让我再想想!”当即顾不得他人,坐在地上,沉思起来。
杜荷、杜如晦见蓬亦良已经进入自我状态,也不打扰,当即打算离去。
出了作坊,却见三人推着手推车,装载着一大堆的白白的碎渣,从他们面前走过。
看着那白白的碎渣,一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有点模糊,不知道是什么,但心底觉得特别重要,见他们走远,杜荷忙叫道:“几位朋友,你们运的是什么东西?”
三人听到叫唤,见杜荷衣着就知不是非富即贵,忙道:“回公子话,是甘蔗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