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箕州会如此诡异呢?
一般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看起来很异常的事情,往往都是有着一些内在的人为因素在推动所致。那么,在箕州制造出这些诡异情状的人,到底想要得到一些什么呢?
贪渎,刮地皮?显然不像。箕州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土地也颇为贫瘠,没有什么特殊的物产。不管从哪个方面看,这地方都没有太多的油水可以捞。就算是四县之中最为富庶的辽山县,和河南、江淮这些道的贫困地区比,也没有任何优势。
而要将一州所有的衙门都控制住,并且不让消息外传,需要消耗的成本,无疑是很大的。虽然张易之还不是贪官,但他起码知道,这样的投入,绝不是从箕州百姓的身上找得回来的。
换句话说,如果那“妖”只是冲着发财来的话,自一开始,他就注定要失败。想来,一个具有如此强悍能量的团体或者个人,不会蠢得连这一点都发现不了。
那么,造反?
这个答案看起来也很荒唐。造反是需要军队的。箕州府兵只有区区三镇,考虑到整个箕州只有区区五万多人口,这三个折冲府的总兵力,能达到三千人,就已经是极致了。以这样一点兵力,如何去撼动千里之外重兵云集的神都府?
更何况,箕州的西北方,正是大周的军事重地北京太原府。因着那里是长久以来和契丹、突厥对峙的第一线,兵力常年达到数万甚至更多。以区区数千人马,就想在几万人的眼皮子底下造反,岂不是作死吗?
然则,如果既不是要为钱而贪污,又不是为权而造反,张易之左思右想,实在难以想象这所谓的“妖”到底在搞什么鬼。当下,他只好放弃继续在这种问题上纠缠,又把思路拉回到现实的问题上来。
于是,张易之向刘思礼问道:“那你可曾打探到李静此人有什么喜好吗?”
“据我看,此人就是一个典型的二世祖,张郎你年轻时候喜欢什么,他也喜欢什么!”
“擦!二世祖?年轻时候?”张易之暗骂一声。
刘思礼这厮真是小肚鸡肠得很,作为幕僚,他总把自己的工作定义在享乐至上。分派他一点做实事的任务,他就不高兴,得了机会还不忘暗损张易之两句。他还真是没有把自己当幕僚啊!不过,张易之转念一想,他此刻表现得越是不满,就说明他这几天里外奔波得越是辛苦,心下顿时就平衡了。
“我喜欢……”张易之假作沉吟了一阵,道:“学问和艺术。这位李主簿也有同样的癖好吗?可是,咱们手头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书画作品可以拿得出手的啊!”
刘思礼回了一个鄙视的眼神,道:“要让五郎评选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恐怕非五郎自己莫属了!罢了,直说了吧,此人喜欢一硬一软,现在就看张郎是否足够慷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