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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军的猛安上前回话:“一开始都很顺利,但等大帅过海后,东海蛮子的船就冲过来把所有地船只筏子都毁了。”

“都是那个卢克忠,说什么用火船抵挡东海蛮子的车船。可是东海人的船一来,那些火船一撞便翻。”另一个将领也上前说道。

得两人带头,其余将官纷纷破口大骂,把海路被封锁的责任全推到了卢克忠身上。

完颜斡鲁的双眉拧了起来,卢克忠是他的人,他们骂卢克忠,也就是在骂他。他不耐烦地抬头看着远处,三四里外,一圈塌了半边的土墙是永宁县城仅存的一点残迹,他不喜欢来这个地方,因为东海人的关系,这几个月来他多次受到北面的斥责,而曷苏馆部的首领胡十门隔几天就跑来辽阳向他哭诉。再看看眼前,这地方惹人厌,人也惹人厌,他对这群嘴里乱喷唾沫星子的蠢货厌烦透顶。

“闭嘴!”完颜斡鲁举起马鞭狠命抽了几个叫得最响的,大骂道:“怎么一个个碎嘴的就像林子里的鹧鸪,还有半点女真汉子地样子?你们是娘们儿吗?!……”

周围顿时静了下来,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多话。

喘了几口气,斡鲁问道:“粮草呢?娄室那里还有几天地粮草?”

犹豫了片刻,那个猛安小声回话道:“正兵都随身携带了三天的口粮。”

“随身携带?就没有另外运粮草过去?!”完颜斡鲁立刻追问。

猛安地声音更低了三分:“运过去的都被烧了!”

“什么!”斡鲁侧着耳朵才把话听清,一下跳起来大叫。若没有其他粮草,正兵的三天口粮,加上两万民伕后,甚至不够一天吃的。他双手抱头,痛苦得难以自抑,捶胸顿足着:“若是粘罕(注1)领兵,定不会有如此大错!我女真的一万儿郎啊!娄室啊……娄室,你怎么就这么犯浑呢?!”

完颜斡鲁的兄长撒改之子,完颜粘罕——不过他心向汉化。更喜欢被人换着宗翰这个汉名——乃是金国中最出色地将领之一,起兵伐辽,劝阿骨打称帝,都有他的功劳,论起功劳不在完颜娄室之下。不过这话在七水部众听来,却甚为刺耳。不过众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完颜斡鲁与金主阿骨打是堂兄弟,他的父亲完颜劾者还是阿骨打之父劾里钵(金世祖)的长兄。只因祖父乌古廼认为其父性格‘柔和。可治家务’,便失去了继承完颜部大位的资格。不过作为补偿。他的兄长完颜撒改却是现今的国论忽鲁勃极烈,也就是大金国相,而他则成了南部都统,迭勃极烈。若论权位,他们兄弟几个也只比阿骨打地那一支稍逊。

“给你们三天……立刻打造木筏船只,不管东海人的船有多厉害,必须把粮草给运过去……”

斡鲁地话音未落。营门处突的响起一片欢呼声:“胜了!胜了!”一群人在那儿大叫着。

很快,一个士兵被带到了完颜斡鲁的面前。他的发辫上,衣袍上,都是白花花的盐渍,显是从海上游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