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你继续说……”
李郁张了张口,却发现吃方才一吓,后面的说词都随冷汗流出去了。
卢明德见李郁接不上话,立刻出言相助:“魏武取九锡,晋宣不称帝,唐高立幼主,太祖……篡天下,虽然这些都是先例,似乎可以遵照而行。但那是因为魏武不姓刘!晋宣不姓曹!唐高不姓杨!太祖不姓柴!但大王你……姓赵啊!”
“参政说得没错!”被卢明德一救,李郁也找回了话头,“大王你并非外臣,而是太祖嫡脉,于情于理都有登基的资格。于情,太祖开国,而后人不得享国,本就不合人情;于理,道君弃国,新帝北狩,胡虏肆虐,天下无主,大王不出,奈苍生何?!”
赵瑜摇头笑道:“李卿以孤为谢安石吗?”
“今日天下与苻坚南侵,又有多少区别?金虏铁蹄下的百姓渴求大王相救之情,难道会比晋人望安石出山的心情稍差?!”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大王,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
卢明德、李郁你一句我一句的轰炸,赵瑜的意志也动摇起来,“只是孤若贸然称帝,江南诸路,除了闽浙还能保全,其他路州必然会对我东海商民和产业动手……”
“大王,一时利益和百世清名孰重孰轻?”
“大王无须多虑,我东海睚眦必报的名声早出去了,敢对我国商民动手,难道不怕株连九族?!”
两人依然是一搭一档的说着,赵瑜开始皱眉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
“……”沉思良久,赵瑜打破沉默:“若孤现在欲称帝,这名分怎么说?”
见赵瑜松口,卢李二人大喜过望。卢明德反问道:“敢问大王,是愿意继嗣?还是愿意继统?”
赵瑜毫不犹豫:“孤可不打算再给人当儿子,也不想将那昏君尊为太上皇。”
卢明德一点头:“那就继统了!……大王可继太祖皇帝之法统。”
“太祖皇帝吗?……就这么办罢!”赵瑜很清楚,他既然选择了继承太祖皇帝的法统,那从秦王到他的老爹,按照他所编造的家族谱系来的五位先人,一下都成为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