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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金国东西横跨数千里,宗翰的西府与辽东本部关山相隔,群山万壑,交通不便。若有外敌来攻,想求援也得等上几个月才能看到援军。要想凭手上的几万人守住河东和西京道。当然少不了火炮这等利器。

但宗翰几次要完颜宗干给他几个铸炮工匠,甚至他都拿出了两个帝姬来交换,宗干却咬着牙不肯点头。官司最后打到吴起买那里,想让皇帝给个说法。孰料吴起买也没答应让宗翰拿到火炮工匠,而仅是貌似公允的命宗干将火炮产量的三分之一让给宗翰。

一想起这事,完颜宗翰就是一肚子的火。提起完颜宗干和火炮,他的话都刻薄了许多。就算如今几部生分了,好歹也是完颜家的人,还有大敌在眼前,却尽想着保全自己,提防自家人。

银术可心有戚戚焉的点着头,他也是对宗干敝帚自珍的做法不满已久,“听说陈伍派出的兵已经几次打到辽阳城下,斡离不就是靠着火炮才好不容易将他们逼退。”

“不,陈伍仅仅是在骚扰!”宗翰收到的情报要比银术可准确得多,他国论勃极烈的身份摆在这里,“陈伍那个南蛮子隔三岔五的便派出几艘战船顺辽河而上,沿河的房子全都被火炮轰掉了。几次杀到辽阳城边,将港口中的船只一艘艘的炸掉,也就九月后,斡离不想出新招了,情况才好一点。”

“什么新招?”

“也不知斡离不是从哪里听来的招术。招募了一百多个敢拚命的,划着木筏和小船,装满了火药,直接向南朝的战船撞过去。一船数百斤火药,炸开来连城墙都能崩塌。炸了几次之后,陈伍就再没有派战船过来了。”

“打沉了几艘船?”

“一艘都没有!”宗翰提起宗望的战果,声音中便尽是嘲讽,“反多是被南朝的战船给远远的轰成了碎木板。也就有一次冲得近了,炸坏了几只轮桨。不过陈伍那边,也许是担心总有一天会不小心中招,所以才不在派船在辽河上来回走了。”

“能逼走已经不算差了,毕竟比起水战,也没哪家能胜得过原来的东海!”

银术可这是持平之论,宗翰却听不入耳,冷笑着:“如果只是水战差那也罢了,南朝的骑兵都大摇大摆的杀到辽阳城外,斡离不却还没能将人捉到,仅是赶走了事!”

银术可这是第一次听说,脸色全都变了,惊道:“斡离不怎么会这么窝囊!?”

“那是因为斡本和斡离不他们都指望南朝的大军先往西边去,先打关西的赵构,而不是我们。所以一直都尽量避免惹怒南京城中的那位赵官家,任凭南朝的水陆两军在辽阳来去。”宗翰脸色的神情似怒非怒,似笑非笑,“无论水战、陆战,斡离不如今都是被陈伍压着打。只顾着守辽阳城,却没了反击的胆子,还要寄希望于死敌的恩典,他们的胆子到底到哪里去了?!”

“赵瑜真的会如他们所愿?中原方向如今根本没什么动静啊!”银术可很肯定,他如今的守备范围。一直向南延伸到太行陉的天井关,再前出几十里便是汉人口中的中原腹地,那里的兵马调动,兵力小一点的他也许不会知道,但若是数万兵马的大军行动,银术可的耳目又怎么可能会打听不到。

“中原不可能有什么大动静!”宗翰叹着,“汉人中有远交近攻的说法。东海海战无双,如今东海王成了大宋皇帝,也没有回都东京,而是在大江边另立了南京。都是靠着战船为多,关西离着大海几千里。黄河水道又难上溯关西,赵瑜又怎么可能将近着海的辽阳放在一边,而去攻打长安呢?斡本和斡离不完全是一厢情愿啊!”

“若依靠水路,只能走到通州(今四平)罢?辽河能勉强通航的地方,最北也只到通州。而以旅顺用的那种大船,恐怕最多打到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