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渊的心思倒并没有放在眼前的书上,窗外的秋雨稀稀拉拉地落下,砸在地上,却显出幽静的意味来。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的远处已经出现了几个黑影,虽然只是闪动一下,但是还是被刘渊看在眼里。
此刻一盏油灯在对面的楼上点亮,一袭白衣的顾宪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窗边,吟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潮,晴空一鹤排云上,自引诗情到碧霄。”刘渊微微一愣,这人兴致倒是颇高,如此黑夜还要吟这样的诗。
“状元郎的这首秋诗确实精到”,慕容清雪盈盈地走了出来,伸手扶住栏杆,笑道:“这应该是福王诗选上的一首吧!”
慕容清雪的妆容在灯光秋雨下美得像是一个幻梦,加上她那柔和动人的声音,刘渊真希望站在她旁边的人不是顾宪,而是自己。
就在此时,那几道黑影已经慢慢靠近了小楼,从他们的身上来看,绝对都是高手,相王上次在京城已经栽了一个跟头,想必这次肯定不会有所保留,所以才会尽谴高手,只不过刘渊本来就六识过人,何况又有充分的准备,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可怜这些人还不知道。
“确实如此,也只有福王能够作出这样的诗,自古逢秋悲寂寥,反其意而用之,确实大有韵味……不过福王还有一首词,上面写道:‘对萧萧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看来也是难逃悲秋啊!”
刘渊一愣,顾宪这个人倒是风雅的很,明知道北朝军机阁的人已经潜入了花园,竟然还在不紧不慢的和慕容清雪谈诗论词。
霍烈悄悄地走了进来,道:“公子,来的一共是三十四个人,我们要不要……”
刘渊明白他的意思,军机阁能够一次出动三十四个高手,这肯定是下了血本的,霍烈担心顾宪能不能保住安乐公主安然无恙。其实顾宪手中虽然有一千多士兵,但是从宣台阁调来的高手也只有五十多人,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在前面探路的,想要用剩下的四十多人应付军机阁的三十多个杀手,恐怕困难倒并不小。
不过看到顾宪泰然自若地和慕容清雪在谈诗论词,刘渊倒也放心一笑道:“我们只负责保护他们三人,其他的事一概不管!”他确实想看看顾宪如何应付。
霍烈点了点头:“遵命,属下这就过去安排!”
军机阁的杀手的行动严密无比,每前进一步都是小心翼翼,而且还能够保持住紧凑的联系,在这样的一座规模不大的庭院里更显得难能可贵,只可惜他们的行动早已经被刘渊看在眼里,要不然若是骤然遇上的话,胜负还真未可知。
顾宪和慕容清雪还是在窗前谈笑,像是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个黑衣人招了招手,打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接着身后便有几人往楼上冲去。刘渊留意了一下,看来此人定是刺客的首领。
几乎同时,小楼周围早已经埋伏好的十多名刺客同时抽出腰刀,往楼边靠了上来,此时刀光闪烁,脚步声响了起来,不过顾宪和慕容清雪还呆在窗前,而且并没有听到守卫赶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