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教,父之过。朱凌志无法原谅张贤的歹毒行为,从某一层面上来说,张季也是兼有责任的,做爹的,岂能容儿子胡作非为,草菅人命。
“好吧,一起进去吧!”终于,朱凌志的手还是没能伸出去,张季笑笑,也就释然。随着朱凌志一起进入到了房内,初进到门内,一股血腥的腥味充斥着鼻腔,张员外捂住了口鼻,朝朱凌志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对死人见的机会不多,不像朱老哥,久经沙场。朱凌志望着那一大摊血迹,在血泊里躺着的杜先生,拳头攥的铮铮作响,又审视了一番房间书柜那凌乱不堪的书洒满一地。果然,与自己想的无异,这些人初步断定是冲着少明来的。
“老爷,我……”王兵见老爷进来了,旁边还有那个叛徒张贤的爹,一肚子怨气不打一处来,倔强的别过脸去,看也不看张季。
“王兵,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朱凌志深深的盯着王兵,他不希望这事与他有任何关联,因为他是少明的结拜兄弟,因为他是他朱家的人,可说回来,如果真的有干系,他断然是不会放他一马的。
王兵看了看老爷旁边的张季,那意思是说他是外人,我不想说。朱凌志沉声道:“让你说就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打马虎眼!”
王兵怨恨地瞪了一眼张季,想了想,说道:“少爷在房间痛的死去活来,我想来催一下杜先生早点治好少爷,可来敲他的门,却关得死死的,我拼命的敲,狠命的敲。这才惊醒了周围的街坊,之后,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我就破门而入了!”
“张员外,这事你怎么看?”朱凌志想听听张季的想法,商人,总有敏锐的洞察力,这点,不可否认。即便他现在不招自己的待见,却不妨碍他们学术上的交流。
“朱老哥,初步来看,凶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从那一地的书能看出来。而且,似乎还没有找到,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将杜先生给杀了!”张季笑着看了看朱凌志,情况十分明朗,但是他到底在掩藏什么东西,他一个大夫能遭人嫉恨的也就是药方,想想药方,又联系到朱少爷的中的毒,答案呼之欲出……
“咦,这本黄色册子是……”朱凌志意外的发现杜先生腰旁有一本黄色的笑册子,上面还沾了些血迹。而自己脚下踩着的赫然是那个用血迹写下的‘朱’字,一下子跳开了。
“让开,让开,都让开!县令朱大人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势浩大,张季心头感慨一声‘来得好快!’一推手,夺过小册子,重新塞进了朱凌志的怀里。朝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
朱凌志现在满脑子的都是为什么,却丝毫没意识到危机感的到来,如果,说假如,假如张季对朱凌志,对朱家有掠夺之意的话,人证物证俱在,又值县令突然而至,当场抓获,朱家的远景也要变成远放。
“千户朱大人,张员外,近来可好?”朱强一下马车,望了望将整个杜家团团围住的朱府家丁下人,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进了房间,双手抱拳,腰身稍稍歪了歪,算是对朱凌志的见礼。
“哈哈,托大人的福,都好!大人,这是吹的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张季满脸堆着笑容朝朱强行了一礼,又轻声问道。意思是说,我们这才收到消息,您远在数十里之外的县城府衙,这里发生了命案,您怎么就知道的这么快。
“啊哈哈!张员外真会说笑!做父母官的,哪有不为民办事的道理,哪里有需要,哪里就会出现!”朱强也不含糊,不从正面回答张季的问题,而是拖上了一顶为民请命的大帽子扣在头上,张季笑笑,不再说什么。
“千户大人,您这是?”朱强眯着眼睛盯着朱凌志脚下,咄咄逼人的架势,不怀好意的眼神,将朱强可憎的面目表露的一览无遗。张季暗暗着急,这个时候朱老哥,一定不能翻脸,一翻脸,全完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朱大人,您这是?”朱凌志强忍着要发怒的情绪,若不是张季的一再打眼色,他真想拂袖而去,一个七品芝麻官也敢管老子的事,小子,信不信老子带人挑了你的府衙。既然你他妈的给我脸色看,老子也没必要给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