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鲁肃向队伍前面的某辆马车看了一眼,忧心忡忡地说道。
“……嗬!”陈武点了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子烈,你身上伤势如何了?”鲁肃暂将烦心事抛到一边,关切地询问道。
“呵……”陈武憨厚一笑,豪爽地说道,“都是小伤,我粗皮粗骨,不妨事!”在护卫孙权君臣撤退时,陈武始终奋战在最危险处,负伤受创自是难免。
“二哥!”悲戚伤恸的呼唤声突然从队伍前列响起。
鲁肃、陈武二人面色剧变,急策马向前驰去。
……
一辕已经停下的马车上,孙权仰面躺于其中,面色苍白如纸,两眼无神,气息已非常微弱。一支狼牙长箭深深地插入孙权的左胸,仅余箭尾露于体外,伤口附近的衣袍早被血渍染成通红。
孙权君臣在突围时,选择了从荆州军空开的东门撤退。但不想,蒯良在东门外亦有所安排——待孙权一行人马突出城池5、6里,正待朝南撤退时,文聘突然率伏兵从南北两面杀出。孙翊、陈武、黄柄等人率军拼尽全力死战,非常艰难地击退文聘,并在其余荆州军赶到前,掩护孙权及一众文臣、家眷脱出了危困。
然而,就在即将摆脱敌军阻击时,孙权却不幸被一支流矢击中……
孙权之母吴太夫人含泪坐于在孙权之旁,孙翊、孙匡等孙家子弟、以及张昭、鲁肃等一众文臣垂手肃立在车前,陈武、潘璋、黄柄等军中将校却必须率军殿后,以防荆州军尾随追来。
孙权异常费力地将右手缓缓抬起,似欲做些什么。
“我儿欲寻何物?”吴太夫人轻轻握住孙权的手,悲戚地询问道。长子孙策初定江东即英年早逝,已令吴太夫人悲伤不已。两年时间过去,哀痛即将淡化,谁曾想,眼下次子孙权又遭逢厄运,令吴太夫人情何以堪。
白发人送黑发人,直乃人间最大伤心之事!
“……母亲!”孙权艰难地开口说道,“……唤三弟、四弟过来,儿……有话交代!”
“恩……!”吴太夫人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扭过头去,不愿儿子看到自己的哀伤,声音略显颤抖地对孙翊、孙匡招呼道,“翊儿,匡儿!快些过来,你二哥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