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赵军应是其精锐中的精锐了,看来这次陈余是下了血本了!”站在岩石后坚固的掩体后面,李烈喃喃自语着,神情坦然自若,仿佛对面的赵军并不是冲着他来的一样。
“将军,只有五百步了,怎么办?”
赵军这种‘大无畏’的敢死冲锋让秦军将士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一个刚刚被提升上来的队长神色惊恐的脱口问道。
“怕他个卵,赵人又不是铜铁之躯,放近了再射,给他一个有来无回!”李烈冷哼一声,不满的瞪视了一眼这个满面惊惧的家伙。
大战在即,将领们需要的是冷静的头脑,准确的判断,任何一点一滴的惊惶都有可能酿成难以估量的后果。
在追随着傅戈打了函谷关、蓝田关、夏阳诸多的恶战之后,李烈已经不再是巨鹿那个只知道一味冲锋拼命的都尉了,他学会了思考,学会了用头脑去判断和分析!
比如在这一时,他就会想:要是傅帅遇到这种险境会怎么去想,怎样去做?这样思索一番下来,答案也随之而来,赵军这番作为主要就是想给对手在心理上形成强烈的压迫感,迫使对方心慌意乱而自溃。
其实,这种看似强势压迫的敢死冲锋阵形并不难破,只要秦军将士齐心协力,在赵军迫近时给予其致命的杀伤,那么赵军的心理战就没有作用了。
在以往的战事中,陈余的这一手确实起到了相当好的效果,在与常山王张耳的军队对垒时,陈余手下的这支敢死部队仅用了一个冲锋就将张耳军的阵形冲了个七零八落,不过,同样的方法换到训练有素的秦军面前使,陈余的这一套老式的把戏却演砸了。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集射!”
伴着这一声连续的呼喊,无数闪着寒芒的三角棱头的弩矢就像一颗颗致命的钉子,将排列的整整齐齐前进的赵军一层层的剥落,中矢的赵军一个个的倒下,后面的依旧迈着整齐的步子前进着,若是换作以往,目睹赵军这种敢死冲锋架式的对手一定会先行崩溃。
对此,陈余有自信,赵军将领也同样如此。
可惜,这一次他们都错误估算了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