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公已经隐约猜出了大概,实在忍不住,所以来试探一番。看到卫士面露笑容后,他心里更是确定了几分,但没想到邓名居然一口道破,顿时愣住了。
“周先生相信我是用法术破城的么?”邓名笑吟吟地问道。
犹豫了很久,周培公终于微微摇头:“子不云乱力鬼神。”
邓名轻轻鼓掌,笑道:“仅凭这一条,周先生便比那胡全才要强太多了。至于我是如何破城的,周先生想必已经心里有数了吧?”
随着这句话出口,周培公突然感到周围的气氛一冷,面前的卫士脸上笑意全无,都冷冷地看着他。
顿时周培公就后悔今日之行,他原本也知道刺探邓名的军事秘密非常危险,但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这个谜团自从在钟祥被俘后,一直笼罩在心头,让他怎么也放不下,所以就想以其它事为掩护,在临走的时候不露痕迹地试探一下。
“就是先挖一条地道到城下,然后填入火药,接着就轰的一声把城墙炸上天。”邓名的表情显得很轻松,一边说一边继续向营门口走去。
在原地呆住的周培公,又愣了两秒才快步跟上。只见邓名依然像聊家常一样地继续说道:“这比以往的穴攻要快得多,效果也挺好;不过,我要是防守方嘛,就不必挖很大的池塘蓄水了,只要立刻挖地道灌水就对了;或者只要发现有人挖地道,就派兵出去攻打。好破的很!”
这时邓名已经走到了营门口,停下脚步冲着周培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恕不远送,周先生请吧。”
周培公看着营门,虽然只有几步路,却感觉好像远在天边一般。邓名已经说完好久了,周培公才用不敢相信的语气问道:“提督让我走?”
“周先生今晚打算在我军中过夜吗?”邓名惊讶地问道。
周培公盯着邓名看了两眼,突然又是深深一躬,快步从营门里走了出去。
“先生为何要放他走?”看着周培公的背影,任堂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种事本来也瞒不了多久,杀了他也保不住秘密。”
邓名知道,以前之所以能够保住爆破的秘密,就是因为被攻陷的钟祥、谷城、郧阳等地始终保持在明军手中。这次他在黄州大规模使用爆破技术时,就已经做好了被清军知晓的准备。等明军退回武昌以北,张长庚肯定会派人去黄州的几座城市查看,清军中比周培公有军事经验的人太多了,他们能很快地看明白。
邓名说:“我们没有什么城市供给鞑子使用这招,他们就算猜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验出来;我本来就打算公开这个秘密了,这样将来鞑子就更没有坚守孤城的信心。只要他们觉得城墙根本没用,即使我们没有火药,他们可能也会心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