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成都的时候,邓名让使者去奉节报信:“报告文督师,我带了三千甲兵、七千辅兵,押送着五十万石的粮食出发了,几个月内就会返回成都,让督师他老人家不必担心。”
……
在邓名踏上去建昌的路时,重庆又迎来了北京的使者。李国英得知他的奏章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李国英向清廷提出从重庆撤退的策略,但是几位辅政大臣都不出言赞同。
“太皇太后的意思是,总督大人是忠臣,但成都还是要打一下。”使者带来的不是文书,而是口信。
“打一下?”李国英疑惑地问道。
“是,不是说贼人开始经营万县和叙州了么?就算打不了成都,打一下万县或者叙州也是好的,最好是叙州。”现在北京也知道攻打成都有些困难,所以退而求其次:“既然贼人经营叙州和万县,那么这两地周围总会有贼人的军屯吧?只要靠近这两座城市,大军是不是就可以获得足够的补给?”
李国英苦笑了一声:“邓贼主要在成都屯田,若是能逼近成都,那么大军便是有十万人,粮草应该也可以解决。但叙州和万县的屯田并不多,恐怕无法支持大军长期围困。”
“也就是说,这两地的贼人不多?”听说叙州和万县屯田不多后,使者敏锐地问道:“那么出动大军能不能迅速打下来?比如一万披甲,再加上两万无甲。”
“这个……”李国英心想这如何敢担保,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贼人在成都怕是有两万甲兵,顺流而下支援奇快,出动偏师攻打叙州很危险;攻打万县稍好,但袁贼手里也有好几千披甲,仓促之下恐怕拿不下,一旦川西的贼人大举来援,官兵恐怕也会陷入险地。”
使者显然没有想到李国英会这么悲观,迟疑了一下后再次重申:“不一定非要打下来,打一下也好。”
“太皇太后想打一下,到底是何意呢?”李国英彻底糊涂了。
“先帝为邓贼所害,若是能直捣成都犁庭扫穴自然是最好不过,但总督大人已经上书认为不行,那剿灭邓贼党羽也能大快人心;至少也要攻伐邓贼,不然天下人还会以为朝廷连君父之仇都不顾了。”使者答道,他此来四川肩负有给川陕总督鼓劲的责任,就告诉李国英:“朝廷已经明令山西绿营赴援四川。”说着使者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万披甲,即日就会出发,山西还会提供四万无甲兵,粮饷由朝廷拨给,无须总督大人操心。”
“一万披甲。”李国英听了之后还是没有露出任何喜色:“不知何人统领大军?”
在李国英看来,既然是为君父报仇,那么很可能会派出某个辅政大臣到前线督战,邓名如此难缠,那么按惯例派亲王领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出乎李国英意料的是,使者告诉他这次不会有亲王领军,辅政大臣也不会出马:“此次对于邓贼的围剿,乃是四川、甘肃、陕西、山西四省绿营会剿。”
四川绿营根本就不存在,所以所谓的四省会剿就是李国英的原本力量加上山西的一万披甲,这点兵力在李国英看来根本不够。而且刚才使者的调门还提得很高,说是要报君父之仇,但一转眼就又变成了地方绿营自己的事情,朝廷并不想大张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