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冷酷无情的军人,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精神折磨。相隔数十丈森然对峙的攻守方骤然失衡,巴帝人犹如潮水般退却,只余下闭目待死的万千俘虏。
撒迦再次睁眼时,魔瞳已彻底还原成正常形态。环顾着身边景象,他的冷漠面容上隐约现出了惘然之色。沉睡的恶魔除了留下了觉醒的龙魄之源,还首次附上近乎完整的记忆——除了法偌雅。
“撒迦大人!”戈牙图夸张地冲到近前,抱住他的小腿再也不肯松开,“您离开的这些天,我可是足足瘦了一圈啊!”
“你以后可以不用这样叫我了。”撒迦淡笑,抬手抱住飞扑而来的红。后者早已在第一时间变成惹人爱怜的小巧模样,不断以头颅挨擦他抚来的手掌,喉中发出猫儿般的咕噜声。
油滑的地行之王很快便察觉到异样,不由长松了口气,正兴冲冲地想要邀功一番时,却瞥见火势未及的旷野中地表松动,数千名遍体血污的族人陆续钻了上来。
“怎么就这么点人?其他的呢?”戈牙图脸色大变。
“遇上了骨魈,都死了。”当先行来的几名侏儒中,一人低声答道。
狭路相逢的血战从开始爆发直到结束,完全是靠着同行的女性侏儒在支撑局面。被称作“悍妇”的她们无论体力还是胆量,都要远远超过男人。眼见着自家婆娘在对战中割麦般地倒下,诸如戈牙图之辈的勇气终究被鲜血唤醒。虽然杀尽骨魈的代价,是地行族人赔上了两倍以上的死亡数量,但这一次,他们当中没有逃兵。
“扑你老母!”听完叙述的戈牙图血红着双眼抽出兵刃,正欲有所动作时却被身后探来的手掌按住。
撒迦凝视着逐渐微弱的火势,温和地道:“我来罢。”
未过得多久,巴帝阵营中的几名高级将领便惊讶地看到守军退回城关,只留下了那些被俘骑兵与同样数量的地行侏儒。由于体形相差太过悬殊的缘故,侏儒们纷纷将身前骑兵摁倒,单脚踏在对方头颈上,手中刮刀冷芒森然。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卑劣,没有人会要求你们退兵。”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已然洒落,撒迦的语声缓慢而低沉,远远传入巴帝三军耳中,“如果贵方有任何人能够打败我,这些战俘都会被无条件释放。是的,你们没有听错,这就是个游戏,玩与不玩,我无法勉强诸位。”
“噗噗”连声闷响爆起,上百名俘军已被侏儒刺穿了后脑,乌血顿时流了一地。
“大人,我的手不小心滑了下。”地行族人中传出阴阳怪气的高呼。
撒迦轻抚着肩头上低低清鸣的红,微笑道:“没关系,剩下的还有很多。”
被怒火焚尽理智的巴帝将领先后派出了包括顶阶炎气修习者在内的诸多好手,到得后来就连贴身护卫中的大魔法师也尽遣出场,但除了几十具血淋淋的尸体之外,最终一无所获。
撒迦几乎是以虐杀的方式屠尽了所有挑战者,在对战法师时,那股尚在萌芽状态的奇异力量所能够达到的攻击范围及摧毁力,已远超魔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