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做才能够弥补你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们回来?!我要你们回来!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抛下我走了?!怎么可以?!如果你们能回来我做什么都可以!

“呯!”我听到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周围的一片模糊不清,脑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却令我恐惧的刺痛,我感觉我已经不是我了,离樊军你怎么可以在我最疲惫的状态离开?!

“卓求,丁卓求!”恍惚中我被拥入一个温软的怀中,有一只手一下一下不断轻抚着我的脑袋,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没用的样子。

“哭吧,那样会好受点。”所有坚强在这句话面前土崩瓦解,我将脸深深埋进林小烟的肩膀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悲鸣。门口,辰叔离开了,蓉姨离开了,胡涛他们都离开了,我一直都不认为我是队伍的主心骨,可是所有的人都围着我转,我只能将自己最沉稳的一面展现出来。

可是那个人死了,那个在我迷茫时拉了我一把的男人,伤痕累累的死去,我们已经到安全区了,走了那么多路,失去那么多人,我们好不容易到这里了,我本以为已经不会再有死亡这个词围绕在周围,可是眼前的情景将我原本的幻想轻易打碎,我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离樊军死了!

我用力箍紧了面前的林小烟,头痛如同潮水般涌来,痛的我几乎要晕厥过去,可是我不愿意放开,无论何时,能够让我这样敞开心扉的,从来就只有你林小烟而已。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会不会真正的变成行尸走肉?

“你,不可能改变世界。”谁的声音?让我心中一阵剧痛,我受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声音?!不要来烦我行不行?!

“卓求?!”林小烟感觉怀中的丁卓求有点不对劲,低头看到他一脸痛苦地按着太阳穴,额头有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而下。“我去叫陆姐!”

“别……”我用力拽住她的胳膊,发出微弱的声音:“别去,别离开。”打醒我!我不想再做那些奇怪的梦,我不想在梦中迷失自己。

“我不离开……”我隐隐约约听到了这样的声音,随后意识逐渐消逝在黑暗中。

……

我猛然惊醒,心中一阵发悸,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亢长的梦,可是什么也记不得,恍惚中感觉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可是偏偏什么也想不起来。

在黑暗中缓了半天劲,我缓缓蜷着腿,仍留在心中的残余的疼痛提醒着我这个无情的事实——离樊军,他确实不在了。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我在他的尸体前痛哭流涕。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站起身,床前放着几根小小的蜡烛照亮了周围的场景,这是一个小卧室,只有床和桌椅。我走了两步,门忽然被打开,林小烟端着脸盆走了进来,看到我不禁一愣。

“你醒了。”她将东西放到桌子上,拧了拧毛巾搭在椅背,我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扯进我的怀里,“你干嘛?”她似乎有些惊慌,“我想你了。”很想很想,每当我从不明所以的噩梦中醒来,每当我忍受着剧痛时,总会想你。

我感觉脸上凉凉的,侧过头轻轻擦过她的唇,喉头滚动了一下,再次贴了上去……微微启唇,齿唇摩擦间,有一股液体从紧闭的眼中横溢而出,我很怕,怕这一刻的温暖总有一天会消失,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为什么在那个工厂醒来的那一刻,我会有一种跟你若即若离的感觉?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心中出现一股无名之火,手掌缓缓在她的后背摸索着,只想把全部的力气依靠在她的身上,我无法停止,真的无法停止……林小烟,请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