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锈钢水盆里的水,立刻变成了红色。

临到伤口时,陈薇换了棉签,沾上酒精,一点一点轻柔的擦着。

王路紧紧咬着唇,酒精刺激着伤口,比当时碎玻璃刺进来时还痛。

陈薇耳听着王路重重地吸气声,不敢抬头,只是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伤口凝结的血擦干净了,但立刻,又有新的血涌了出来。

陈薇手足无措地轻轻“啊”了声。

床头传来王路虚弱的声音:“扶我起来看看。”

陈薇转到床头,托着王路的背,把他扶了起来。

王路勉强探过头,看了一眼——伤口裂开着,就象张小孩子的嘴一样豁开着。

没有比这再坏的情况了。

伤口,果然不出所料的撕扯坏了。

有长发女人下的毒手,也有自己一路挣扎到山上的原因。

王路躺下来,努力直视着陈薇,让自己的嘴角带上一丝笑:“很好,别怕,只是有点血。你……你把体温计探进伤口,找找看,里面有什么异物。”

陈薇打了个哆嗦,王路感受到了:“别怕。”他放低了声音:“别怕。我的性命,就全靠你了。”

陈薇咬着牙,放平王路,控制住自己全身颤抖,捡起体温计,又细细用酒精擦了一遍。

转身,蹲在王路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