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走到桌子边,捡起奶瓶,对着灯光照了照,她道:“这奶瓶没用过,大家看,虽然瓶壁被烟给熏黑了,但里面并没有冲泡后奶粉的残渣。”

裘韦琴迟疑了一下:“那也有可能是用过后洗干净了。”

陈薇没有和裘韦琴争辩,又取过奶粉罐,打开盖子,递给裘韦琴看,裘韦琴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蹊跷——奶粉罐口的那层金属薄膜,并没有被撕掉。她喃喃道:“这样说来,这奶粉还没被食用过。”

王路咳嗽了一声:“这里还有一样东西,大家可以看看。”他捡起了桌子上一块巴掌大的纸片,这纸片因为并不大,又是平躺在桌子上,大家刚才并没有注意到。

纸片在大伙手里轮流转了一圈,那是包装盒的一部分,在烧焦的纸面上依稀能看到“……功能实木无漆环……”几个字。

周春雨皱着眉:“这上面应该是‘多功能实木无漆环保婴儿床’几个字。”他抬起头看看大家,补充道:“梨头出生前,我曾经在淘宝上购买过类似的婴儿床,因为没有用油漆,这类床非常受欢迎,所以有印象。”

王路似乎是自言自语道:“没有使用过的奶瓶,尚未开封的奶粉罐,最小号的婴儿衣服,刚刚买来的、连包装盒都没来得及扔掉的婴儿床,还有,嗯(他拨了拨桌子上那几个塑料残块),这应该是拨浪鼓什么的玩具了。”

王路象是拼积木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述说着,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她正在临产期。”

她正在临产期,确切地说,它正在临产期。

那只女丧尸,在生化危机爆发时,正在临产期。

呯,门被推开了,钱正昂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戴着手术手套,王路眼睛一亮:“钱医生,对那只女丧尸的解剖结果怎么样?”

钱正昂苦笑道:“王哥,我是牙医,可不是妇产科大夫,你交给我的那只女丧尸,它的子宫早就腐烂变质了,解剖开来里面全是一堆尸液烂肉,我哪里看得出来它究竟是什么时候生孩子的?”

王路叹了口气:“也是难为你了。我也知道这个要求很过份,但弄清女丧尸的生育时间,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钱正昂点点头:“我明白,王哥,虽然查不出女丧尸确切的生育时间,但这里还有一些我解剖后观察到的情况,可以向大家介绍介绍,听听大家的意见。”

他细细道:“从那根联结着母体和婴儿的脐带看,如果是正常人分娩,脐带经过这样长时间后,早就该自然脱落了,但因为丧尸化后,脐带已经发生了异变,所以至今没有完全腐烂。还有,婴儿身上没有任何咬痕,但它却又是丧尸,说明它的生化病毒是在母体里就被感染的。另外,女丧尸的阴道口有强行撕裂的痕迹,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纵向型伤口,这样大的伤口,如果是发生在一个健康女人身上,就算不是痛死,也得大出血而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我检查了一下那只婴儿丧尸,可以肯定,它是一个足月的婴孩。而且……”他顿了顿:“它还活着。”

房间里的众人细细琢磨着王路桌子上的婴儿用品和钱正昂解剖结果的分析,陈薇喃喃道:“看起来,那幢楼在生化危机爆发时,正好有个女人要临产,所以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奶瓶、奶粉、婴儿床等用品,却又没正式使用。然后,那个女人感染了生化病毒,变成了丧尸,接着,她腹中的婴儿也经母婴传染感染了生化病毒,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婴儿丧尸被强行从腹内挤压了出来,这应该就是女丧尸阴道撕开伤口的来历。”